五皇叔胤祺憤憤道“皇上,臣弟從海外一回來,就發現各地官吏中有一種不正之風,即修建生祠。臣弟知道,建生祠,前已有之,多是百姓為在本地任官清明者修建,而且是在官員離任之后,以此表示對清廉官員的敬重及懷念。但臣弟看到的是,上自總督巡撫,下至知府、知縣,都是在任時修生祠。雖然情況各有不同,但絕大多數或系屬員獻媚,或系地方紳士逢迎,亦有包攬詞訟之徒,假公派費,占地興工,致使修建之風盛行。有些地方互相攀比,勞民傷財也一無顧惜,以致園囿亭臺,窮極華麗。營建之后,或為宴會游玩之所,或被官員據為產業。臣請命,將這件事和清查貪污一樣清查。”
這件事大臣們都心不虧理虧,都有參與其中。皇叔們也多少參與。皇子們尚且年輕不大知道這件事。只有五皇叔在海外多年,那真是和他無關。他理直氣壯,反正敢站出來反對他的沒有一個。
四爺掃視一圈,面色凝重“為官者果能實心愛民,清白自矢,必能官去民思。對已經建的生祠,除極少數確系名宦去任之后,百姓追思蓋造者準予保留外,其余一律改為別用,或為義學,延師授徒,以廣文教。對于今后再有違禁修造者,一經查出,本官及為首之人嚴加議處。”
“吾皇圣明”
大臣們起身磕頭,慶幸大戰在即,皇上不會徹查,只是改變用途。
刑部尚佛格站出來“啟奏皇上,為解決八旗命盜案件日增問題,臣等奏請添設刑部現審司。專門梳理在京八旗命盜案件,以及皇上特交各衙門案件。臣等堅持認為,現審司的設置,很有必要。這不是增加閑置衙門。刑部目前事情越來越多,而它可以使刑部內的分工更加明確。”
“準奏。”
這件事四爺已經知道,只是刑部加一個司涉及官員任命各種博弈,前面議事一直不能達成協議,正好戰事要起來了,內部安穩第一,佛格再提出來,便沒有人反對了。
佛格出頭,其他一件件平時擱置的事情都被提出來,比如打擊西方天主教在大清的活動煽動人心之舉等等。
隱隱充斥戰場殺機的氣氛融洽,王剡再次站出來,磕頭道“皇上,臣有言,不得不說。有關于冊封皇太子。皇太子乃是大清儲君,大清的未來。臣知道,皇上剛登基,皇后娘娘尚且沒有冊封,后宮都沒有冊封。但如今又有戰爭起來,臣認為,儲君當立。”
寂靜。
凝固一般的空氣中。四爺的目光掃過自己的一個個兒子。他幾乎不忍心去看那一雙雙眼睛里懵懂天真的渴望。可是他極力想要拖延,不想挑破的事情,被王剡一朝說破了。
他的修長手指落在龍椅扶手上,無聲地敲著,一下一下,沉默著。
怡親王胤祥笑了一下,欠身恭敬道“皇上,臣認為,冊封儲君之事,不著急。皇嫂們還沒冊封呢。等皇嫂們冊封后,冊封儲君之事也不著急。”
慶王爺胤祚也笑“皇上,老王剡的話有點道理,但也沒有道理。打仗就打仗,和冊封儲君有什么關系”
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