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中,小太監通報,得到允許后領著進來李紱進來,行禮后李紱聽張廷玉說了,很是支持在乾清宮開學堂,聽到查各省份銀庫糧庫,蹙眉凝神道“皇上登基不久,朝中諸人立場難分。若放出消息說各地方省份都嚴查,只怕就會有人自投羅網了。”
四爺斜他一眼只不說話,徑自品著普洱,把本就苦澀的茶品得苦意更深。張廷玉微微變了臉色,道“李兄這話錯了,所言是兵行險招,究竟是嚴查地方省份賬目要緊,還是分清官員站隊要緊”
張廷玉這話說得急,連一向溫良斯文的神色也見厲色。李紱自知失言,低了頭再不敢言語。
四爺緩緩品著普洱,苦澀的茶香如冬日之風,帶著殿外漏進的幾縷花香濃郁。“都是朕的臣工,朕向來一樣對待。只是分出立場也自然要緊,否則立場不分,豈非如置身懸崖。但若要以整頓吏治為條件,朕是萬萬不能的。其實要分這立場,實在也不必牽扯上吏治。”他的唇角輕揚起愉悅的弧度,“朕自有打算。”
這一日天氣甚好,初冬午后的熱氣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沖刷得消弭殆盡。空氣里殘存著雨水清冷的氣息與冬日盛開的花朵才有的清香馥郁的冷冽芳香。四爺換過一身藍色紋樣緞面鑲邊淡粉色花卉紋樣錦緞圓領袍,整個人似裹在一團錦繡鮮活生命中,領口處亦只繡了四團精致的樓閣風景,配金色底子五彩樓閣人物風景紋樣緞面腰帶,淡青色褲子,頭上戴著一頂東珠淡粉色錦緞暖帽,清新宛若,直如江南新柳的第一顆芽孢,臨春初綻。
乾清宮西暖閣里靜悄悄的,偶爾聽聞幾句笑語聲傳出來,正是胤祉、胤祿等皇叔,梅瑴成、何國宗等文人陪著康熙在說話。
康熙的神氣清爽了許多,其余人亦只一身石青色或者藏青色棉袍配著滾毛邊,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也難怪眾人高興,胤祚身體穩了,編書加乾清宮學堂的消息傳出來,所有人都想要討康熙歡心加討要差事。
四爺“啪啪”打著馬蹄袖打千兒,笑道“汗阿瑪的氣色越發好了。”
康熙忙叫他起來,笑著向在皇上進來時候早早站起行禮的眾人道“瞧瞧你們皇上穿的,朕早說了他多少次了當皇帝要穿的威嚴,他還是一團孩子氣愛臭美。”
誠親王胤祉笑容滿面望著皇上道“原來淡粉色也能穿的精致貴氣。皇上這身衣服通體浸出淡而溫雅的暖意。汗阿瑪,兒子居然想起來第一次和福晉十指相扣的那個春天。”他偷瞄四爺我兩眼,微有詫異之色,“是不是皇后娘娘做的衣服”
四爺咳嗽一聲,白了胤祉一眼,已經厚臉皮地在康熙對面坐下來。康熙的目光亦落在他身上,取笑道“胤禛啊,昨兒你皇額涅將朕收藏的素色好料子都劃拉走了,說給你做衣服。”
四爺揚眉一笑,白凈的面頰上蔓上得意之色,聲如清泉朗朗“皇額涅說,兒子穿素色也是精神。”
眾人幾乎不能相信,胤祉驚訝道“皇上,皇額涅又要打扮你了”
四爺小小矜持,越發得意,馬蹄袖微微舉起要胤祉幾乎能看清金線紋路,謙虛道“是皇額涅的心意,為人子的唯有感激。”
康熙的笑容“和善而大氣”“你皇額涅呀一輩子愛美,審美也好,想必是看你天天穿禮制服飾不樂意了。其實呀,我們的衣服,已經夠隨意了,是不是呀胤禛”
胤祉尷尬地搓著手,仿佛不知該說什么才好,眼中盡是熠熠的光彩,流耀若虹霓的輝色。胤祉的話語在兩位大佬的夾縫中艱難而出“皇上再帶動一波穿衣風潮挺好,我們大清服飾盡是冷色系,照舊穿的繽紛各異,富麗繁華”
四爺收斂表情,感激道“汗阿瑪,皇額涅和兒子的這點兒愛好,全仰仗您老人家的寵愛呢。汗阿瑪賺銀子,家里人花銀子,汗阿瑪功勞最大。昨兒皇額涅還將兒子以前的衣服都找出來,給孩子們穿,說這也是傳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