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暉“爺想起來了。”弘暉瞅著福晉眼里那抹“你明明答應了今晚上去后院,卻還歇息在書房”的憤怒,咳嗽一聲,笑道“爺忘記了,多虧福晉提醒。”發現福晉故意板著臉,弘暉放下湯碗在托盤里,伸開雙臂抱住福晉輕輕地搖著她。
大福晉“”
大福晉慢慢地臉紅了,紅暈朝脖子蔓延。
四爺洗漱沐浴后,還是自己睡。第二天一大早起來,陪著孩子們打拳去永壽宮和一家人用早膳,回來養心殿的路上,思慮著自家孩子們日漸長大,已是快冬至節登基有個月了,再這樣日日忙碌顧不上家庭,對孩子們亦是不好,更有弘暉弘時等要開始學著辦差見面更少,便叫小太監喚來張廷玉來,想好好與他問個對策。
張廷玉來得倒是快,四爺剛散步回來。張廷玉聽完四爺的疑慮,提議道“無逸齋這般混著學習不是長久之計,只是一來皇上約束的不是太松,二來也是管束得法,倒也不是太要緊。如今可以逐漸更管理嚴格些,在乾清宮內設一個學堂,正好也方便和太上皇親近學習。”
四爺略沉吟,興奮地一擊掌“這是一個好主意。學堂設在乾清宮,和汗阿瑪親近。”
上輩子四爺也曾在乾清宮設一個上書房,皇子、皇孫、曾皇孫都在里面讀書。距離養心殿近,挨著南書房,位于康熙住過的乾清宮,四爺認為這個地方很能要孩子們定心。
踱步沉吟,四爺一邊琢磨一邊念叨“無逸齋目前的教學情況,汗阿瑪精心,經常去看看。老師們按時上課用心教導,孩子們偶爾逃學,功課也沒落下。若是在乾清宮再設一個學堂所有辦差阿哥格格都去進修,地方怎么安排且南書房文臣進進出出,女孩子也不方便,”
張廷玉聽得心蹦蹦跳乾清宮學堂,公主郡主們還來進學乾清宮學堂選拔優秀成年皇阿哥,有可能的未來繼承人,有太上皇和皇上專門教導帝王之術
可他剛要張嘴勸說,硬生生地忍住了。他知道,皇上根本沒有男女之別的念頭。
張廷玉的神色微微有些恍惚,仿佛游離天外一般,魂不守舍。他很少在人面前有這樣不專注的神色,四爺說完片刻,他猶自怔怔出神,仿佛在思味什么難言之事一般。四爺不覺詫異,輕輕咳嗽了一聲,喚道“衡臣。”
他須臾才回過神來,面頰有淺淺的潮紅之色,掩飾著遲疑道“微臣有件事思慮良久,一直不敢確認是否要告知皇上”
四爺見他神情凝重,心下先沉了一沉,啞聲道“你只管說,是不是朝堂有什么不好的大事”
張廷玉連連擺手,道“不不不,這其實也是一件好事。”他略停一停,道“刑部查山東巡撫蔣陳錫,加上江蘇巡撫吳存禮的案子,目前朝中有一股聲音,說不是其他地方省份的銀庫糧庫都查一查。”
四爺幾乎有瞬間差點沒控制住笑出來,仿佛一只鯊魚被人用力扔到了陸地,又遽然跳到了海里,那種無可言喻的歡喜。良久他醒神過來,已是含了巨大的喜悅和歡欣,“你不是誆朕吧他們主動要朕派人去查”
張廷玉搖頭道“微臣在朝中多年,這點消息還是有的。”他依舊是那副遲疑不安的面孔,“只是,此事皇上莫要著急為好。”
四爺旋即明白,張廷玉已然猜到,這可能是自己派人布置出來的風向。他擔心自己著急露出來要真查的消息,地方省份都開始做假賬嚴防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