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吞吞吐吐地做什么,有話就說”
“是。今天上午甘陜總督來信哭訴,解釋說那糧食是好的,但是運輸途中遭遇大雨,又遭遇準格爾大軍,導致糧食保護不到位所以才霉爛。四爺,糧食到來邊境,怎么保護糧食變成關鍵。四爺門下的年羹堯這一點做的最好,他的手中有錢、有糧、有兵器。前線軍中急需的東西,從他那里先調一些,先救了急嘛。而且年將軍現在京,四爺您只要說句話,他還不得乖乖地辦。”
四爺目光一跳“年羹堯回來了”
趙申喬說“年將軍回北京已經四天了。他來過戶部四次,正好四爺都不在,說今天過來的,估計馬上就來了。”一拍腦門,“實在是找四爺的人太多了,忘記了說了。”
“哦,是這樣。”四爺沒想到年羹堯回來北京,對在座的人說,“諸位請先回去,我到暢春園見駕,把剛議的事上奏汗阿瑪,等回來,我們再商量。”
在去暢春園的路上,四爺坐在大轎里慢慢思考,外邊轎夫們一聲吆喝“四爺,暢春園到了”把他從沉思中驚醒過來。他起身下轎,一眼就瞧見年羹堯從園子里走出來,大老遠地喊著“四爺”快跑上來倒頭就拜“奴才年羹堯給四爺請安。”
四爺隨意點點頭“起來。”對站在門口的侍衛董三保道“你前兒送的鼻煙壺挺好,是你自己所畫”
董三保連忙打了個千,略激動地說“正是屬下所畫。四爺看著可行嗎”
四爺歪著頭想了想,笑了“看筆法,是師從丁大家。丁大家是一位出類拔萃的內畫藝人,多數是仿宋元明清繪畫,畫風博雅深邃,別具一格。可對”
“對對對四爺好眼力。可是我沒有學到老師皮毛,老師一氣之下去西北前線了。”
“莫要灰心。你老師是仿書畫大家的畫兒,你是畫自己的畫兒。有自己的東西在,繼續練習。”
四爺看見了年羹堯等在一邊,那年羹堯見四爺不理他,只顧和董三保說話,知道四爺生他的氣了,只好候在一旁,心神不安地等著,這會兒,他見有了空兒,連忙搶步上前跪了下去再次請安
“奴才年羹堯,請四爺安。”
四爺斜著眼瞧了一下跪著的年羹堯說“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
“四爺,容奴才稟報。奴才回京,今兒是第五天了。一直找不到機會給主子請安”
四爺淡然一笑打斷了年羹堯的話“爺有點忙,你先到別的皇阿哥那里去請安問候吧。爺府里你也不必去,那里地方窄,容不下你這位封疆大吏。”發作完了,一甩袍袖,抬腳進園子了。把個二品大員的年羹堯傻呆呆地撂在門外,簡直不知如何是好了。
四爺來到澹寧居的時候,正碰上張廷玉走上來,張廷玉行禮“給四爺請安。”
“張廷玉有一陣子沒見你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