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皙一直把這次圈禁,看做是蛟龍困沙灘,只要風云一變,他就能騰云駕霧,直上九天。他每天都在苦苦地盼,焦急地等親阿瑪再次做皇太子。哎,巧了。這回那個“皇孫們參與西北戰事”的消息,還真是飛進了咸安宮,飛到了弘皙的身邊。
一連幾天,圍在他身邊的人都和他說“只要能出去西藏代表皇上冊封新da賴喇嘛,便是皇上中意的繼承人選了。更有可能領兵出征,更有機會重新回去毓慶宮了。就算不能回去毓慶宮,也能在外頭在一方藩王,以圖大事”聽得他心猿意馬,一心要去西藏,做夢都夢到他瑪法直接要他登基做皇帝,皇太孫都不用做了。越發地通過賀孟頫太醫聯系外頭他知道的父親親信們。昨兒夜里,貼身小太監劉富貴,悄悄地告訴弘皙說“二爺,賀孟頫太醫說,他聯系到的人都不答應。但鎮國公普奇主動找他。普奇答應給爺在皇上面前求情去西藏。但是需要二爺的一個親筆手信證明確實是二爺聯系他,他還給爺送來一個親筆書信表示誠意。”
這句話,要弘皙心驚。
小小的巴掌長的親筆書信在小太監的手里,空白沒有一個字,更要弘皙瞳孔猛縮。
這也是一封密信。
劉富貴發現弘皙跌坐椅子上不說話,更嚇得臉色發白,自己做主走到暖閣里,端了一盆涼水來,將紙條放在水盆里,不一會兒,紙條濕透了,慢慢顯露字跡。
“給二爺請安,若二爺答應將來有機會,要七十、查拉克圖為將軍,我必為二爺出生入死在所不辭。”
這里的二爺,是廢太子。
不是弘皙。
弘皙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自己年輕沒有說服力,對外聯系用的是他阿瑪的名義。
“普奇怎么知道我在聯系外面”弘皙直覺先問了最關鍵的問題,目光兇狠地看向小太監是你出賣了我
劉富貴心里一驚,弘皙阿哥不愧是隱形皇太孫,氣勢還是有的。可是隨即他又不怕了。隱隱的嘴一撇,不著痕跡地收斂下來,略帶一絲絲著急惶恐地恭敬道“二爺,普奇是宗室,這幾年越發被皇上重用了。”目光示意外頭看管咸安宮的兵馬。
弘皙明白了,卻是手上握緊成拳頭,眉眼狠厲。
看守咸安宮的人,簡親王雅爾江阿、恭親王滿都護還有普奇的叔叔郡王蘇努。蘇努察覺了他的小動作,卻不向外告發,反而幫他隱瞞,還告訴了普奇,是要做什么
“蘇努不可信。普奇更不可信。”弘皙脫口而出。
“普奇為什么要幫我阿布蘭和普奇是蘇努的侄子。蘇努當年在索額圖餓死的時候擔任宗人府宗令,阿布蘭和普奇都是他的手下。普奇餓死索額圖,被阿瑪當眾鞭打,我雖然年幼,但也隱隱有記憶的。”
弘皙眉心緊皺,隱隱的有一種事情已經敗露的危機感。這要他年輕的面孔上眉心那道褶子越發深刻,目光越發陰沉。
可是劉富貴完全不管這些,他越發急切地表示“二爺,這是千古難得的機會,錯過了就沒有了。二爺您知道普奇的過往,卻不知道七十、查拉克圖的過往。二爺您聽奴才和您細細地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