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局的人摸準了康熙的心思,一舉要胤禩再也無緣皇位。
門口響起來敲門聲,四爺吩咐“進來。”
蘇培盛領著兩個小太監抬著膳桌進來,八大碗很快擺上來,碗筷也擺好。
四爺道“先用晚飯。我剛給胤禩寫信,已經寄送出去。吃完飯你們也寫信,多少勸說他一些。”
原來四哥四叔阿瑪已經給寫信寄送出去了
弘暉道“兒子也寫信嗎兒子還擔心八嬸嬸和堂弟堂妹們。”
“寫信。都寫信。再將你們這兩天準備的禮物,一起給北京的家人寄送回去。”
“哎。”弘暉響亮的答應著。這要他的心情好了一些。八叔被罰,瑪法罰的,他什么也不能做。那是疼愛他的瑪法,關心他的八叔,他希望他們都好好的。
北京城,臘月里節日多,出門應酬的八福晉偶爾遇到胤禵,不甘心地質問胤禵“鷹怎么會奄奄一息呢送出時肯定還是好的,那只能是路上動的手腳。可派的人都是跟在爺身邊多年的人,究竟什么人安排了這樣的人在爺身邊,讓這些狼心狗肺的奴才私下動這么大的手腳”
胤禵聞言,臉色鐵青,不敢置信地盯了八福晉半晌,氣得指著八福晉,手輕顫,半晌后吼道“你也懷疑我”說完,怒吼而去。
八福晉的心哀慟萬分,究竟是不是他做的如今的十四弟是皇上跟前的紅人,早非當年沖動愛玩的十四阿哥。自家爺徹底垮掉對他極其有利,原來的八爺黨必定會再推一人出來,肯定非他莫屬面對皇位的巨大誘惑,他這般算計兄弟們也不是不可能。
其實事已至此,他再追究還有何意相關的人都已自盡,不可能有人證物證。可是她不甘心,她想弄明白,想看看這個宮廷究竟能對自家爺和自己殘忍到何等地步
甚至她寧可這件事情是四哥做的,自從十三弟被關押的事情后,她也惱恨自家爺。四哥那么疼十三弟,他和自家爺有恨有仇,四哥如此做,只能說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她也服氣甘心了。
可她知道,四哥是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的。
不管從下手機會,還是最后獲利,都是老十四最有嫌疑。當然,三哥這“隱形太子”也有嫌疑。大哥、廢太子、十三弟,自家爺、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怎么都能殘忍至此
胤禩遭此一舉,大受打擊,很快病倒。臘月的各大節日里,八福晉盛裝出現,替胤禩向康熙和眾位娘娘請安。厚重的胭脂根本無法遮掩面色蒼白,往日合身的禮服變得肥大,卻是舉止得體,大方明艷,要長輩們都對她憐惜不已。八福晉挺直了腰桿子,高高地仰著頭,又讓所有幸災樂禍、悲憫同情的目光全部收斂;她依舊是高高在上的宗室格格八福晉。
八福晉在天色黑下來的時候回來府邸,見到了病重在家的八爺。
難得的,八爺沒有躲在書房里一個人,而是躺在書房院子里,安靜地欣賞天上的月牙兒。
八福晉默默地上前,小聲問“爺”聲音里透著無法掩飾的驚喜。
八爺一回頭,看見她一身大禮服,滿身的疲憊,眼窩深處燈火一般燃燒的驕傲,唯有苦笑。
兩輩子,都是福晉在關鍵時刻撐起來這個家。
“馬六甲來信了。”八爺淡淡的一聲解釋。“四哥的話,要爺頓悟。以往是爺大錯特錯,還要福晉和孩子們跟著擔憂受累,是爺的不是。”
八福晉捂著嘴,無助地嗚咽著“爺,我和孩子們吃點苦沒有關系。可是府里,我已經將大部分奴才打發出去了,你看看,還有那些不能留下的。”
八爺笑得清雅如玉,黑沉沉的夜色里面色慘白慘白的,映照著院子里燈籠的光亮,好似天上的月牙兒泛著寒光。
“福晉看著辦就是了,這不是關鍵。爺以后多注意著,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