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兩個出來地里,四爺看地頭還有一束野花兒開得好,弘曦正在悶頭挖啊挖花根,吩咐剛回來的王之鼎“去找個瓶子插花。”
王之鼎一看,弘曦阿哥是懶得沒有惜花之心的,忙答應著先拿剪刀去剪花枝。
等到四爺洗漱沐浴換了衣服,和十弟在書房里喝茶商量著,在什么地方建造大劇院,還是找一個已經有的戲園子買下來改建,一陣馬鳴聲響起,外頭有人翻身下馬,倉皇沖進來。
“四哥,十弟,我額涅病了。我要馬上回去北京。”
四爺一驚。
胤俄更是震驚。
“四哥”
胤禩又喊了一聲,滿是無助傷痛。
四爺輕輕一閉眼,再睜開眼睛,六目相對,俱是掩飾不住的凝重。人年紀大了生病很正常,可無端的,兄弟三個都有不妙的預感,這要他們都預感到,有大事要發生了。
胤禩身體一晃,雙腿軟軟的站不穩,他哀戚地靠在門框上,雙手抱頭,淚水打濕了十指,流在指尖無聲無息。
春去夏來,秋走冬臨,時間流逝中,四爺安排胤俄繼續做戲曲,引領南海文化發展;安排胤禟在這里建造作坊,打造作坊文化,孩子們也都各有差事做著,任由胤禩結交貴族們精英們,自己在馬六甲彷若一切與己無關,什么都不知道,每日在馬六甲城里逛著提籠子遛鳥兒休養身體和心情,聽戲聽曲的,所談很少涉及國事,清心寡欲莫過于他。
可是很顯然,他是躲不開的。
八爺緊急安排離開,離開的前一天晚上來見他,夜風習習,兩個人躺在草地上,望著滿天星斗,思緒紛雜。四爺自己從外至內的憊懶閑散,骨子里霸道得緊;八爺面上雖溫和,可內里也是冷意徹骨,兩人其實也是殊途同歸,都是美男子,這時候要是有人在一邊看著,多好的一副清風明月美男畫兒。
四爺心中澀澀,苦笑起來。
從腰上解下來酒皮囊,坐起來打開鎏金梅花鑲紅寶石塞子,慢慢地用著,八爺應聲回頭,恰好看到從地上坐起,兩人視線一碰,他目光一轉。
四爺還沒覺得什么,八爺倒是霎時覺得無限無奈,一沖動,跳起就喊了一嗓子,質問四爺“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說我額涅她”說著,心中酸痛,忽又覺得自己這是做什么既然是仇人,何必還裝作好兄弟搖搖頭,不再看混賬四哥一眼,從他身邊快步走開,走到馬旁,馬兒朝他打了個響鼻,用頭蹭著,胤禩伸手抱住馬脖子,頭貼在它鬃毛上,眼前又是上輩子額涅被汗阿瑪逼著絕望而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