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嘛,都這樣,感情豐沛,一點事情就驚天動地,好似他哭了整個世界都哭了,他笑了整個世界都笑了。
四爺瞅著弘暉眼淚鼻涕的一臉,無聲一樂。
流放隊伍的馬六甲生活,開始了。八爺正猶豫不舍哪天離開的時候,北京來信,良妃娘娘病了。
四爺正領著一群孩子在開發園子角落的荒地,打算種一些瓜果蔬菜,當地貴族們也都知道小琉球靖海侯的那塊菜園子地,對于四爺來到馬六甲的第一件,雖然很不樂意做農活,卻只能積極跟風模仿。
換了粗布衣服拿著鐮刀鋤頭挖地松土除草這里是南方,秋天可以很好地種一茬白菜、菠菜、柑橘、石榴、葡萄等季節性果蔬。當然,還有馬六甲當地的蔬菜瓜果。
胤俄快步從遠處走過來,瞧著四哥和孩子們一樣汗流浹背的模樣,樂得見牙不見眼,略一思索后沖四哥笑道“四哥,我能這里開始戲曲嗎”
四爺笑說“你認為那”說完,一手拎著鋤頭,轉到另外一片地除草,那草很大很是茂盛,根不用看就很粗,四爺的鋤頭和草根比劃半晌,才決定,換了鐮刀先割下來上面的草葉子。
又去尋來一把鐵锨,四爺一面挖著,一面問一直跟隨而行的胤俄“你不是要去發展戲曲”他驚訝道“四哥你答應了我有點不敢。”
四爺道“答應了。先畫圖建造一個大劇院。昆曲、徽州小調、秦腔都可以。好的音樂是也沒有語言地域障礙的。”指著一株降香黃檀問“這里的紫檀黃檀是不是很多”胤俄細看道“確實是黃檀。很多。越南、老撾那一帶更多。”四爺看了一會道“王之鼎去查查,這些年朝廷砍伐紫檀、黃檀情況。當地維護樹林情況。”
站在地頭正著急轉圈圈的王之鼎答應一聲跑走了。四爺無奈笑說“這些都是長得慢的樹木,真不能一口氣砍伐。現在海參崴的海參要被吃光無法繁衍了,東北江里的東珠、皮毛越來越稀少,北京幾次大規模種樹,堪堪維持住目前的風沙情況。南方的樹木,不能犯這樣的錯誤。”胤俄一笑未語,靜靜看了會,吩咐太監取來毛巾給四哥擦汗。
弘暉和弘暖一人抱著一捆雜草送到地邊上,聽到阿瑪的話,對視一眼,弘暉道“阿瑪,您和十叔去說話,這里的活兒兒子們和妹妹們來做就成。”
四爺點點頭,他的身體確實還是有點虛著,做點兒活計就滿身滿頭的汗。四爺也沒有勉強。放下鐵锨又看著有一株不知名的野花開得好,小荔枝上看下看的,不舍得動手挖掉,便含笑道“小荔枝,不舍得挖就不挖。等看看給移到其他地方。”
小荔枝一回頭,歡喜地喊一聲“謝謝阿瑪。”再一低頭,胖手輕柔地撫摸野花紫色的花朵兒,滿是愛惜“不怕不怕哦。阿瑪說不挖你了哦。”
一邊小湯圓在撒種子,看到妹妹的舉動咧著嘴巴大笑“妹妹,花兒開的再好,也是妨礙種菜,到了明年春天要移到其他地方。”
小荔枝驚嚇地看著姐姐,一把抱住花兒“那要等明年春天的。”
一家兄弟姐妹寵溺地笑,小荔枝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