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低聲道“時辰不早了,去洗漱休息吧。”
夜色深深,春寒料峭。床邊一盞橙黃的燈火搖曳,胤祺躺好,肚子里有千言萬語,卻不知道從何說起,更怕問了一些事情,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卻是要四哥回憶傷心。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一轉身,瞅著四哥要睡著了,實在憋不住問道“四哥,你的病到底怎么了四哥,你怎么一點沒有變化弟弟走的時候是什么模樣,如今還是什么模樣。四哥,我聽說你病了,你和我說說現在好了多少了用藥情況。四哥,你不知道,我一回來,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難道地球上有兩個大清不成大清變化太大了,你怎么做到的下一步要做什么太子被廢了,大哥變成光頭阿哥了,十三被關押了。最可怕的是老八,老八怎么變了一個人了這樣的名號,什么破塵居士,不是四哥這個修佛的人應該取的嗎還種田種地做富貴閑人”
不得不說,胤祺憨憨傻傻的,但他對人有獨到的看法。他震驚于大清的變化,四哥被迫隱忍,但他也知道,四哥不是妥協屈服的人。四哥只會有更多的計劃。他也早就知道蕭薔之亂避免不了,他并不驚訝太子被廢、大哥的遭遇。四哥病著,老十三被關押,一看就是被牽連。這都是可以想明白的。可是老八變了一個人,他糊涂了。
“四哥,你快說。”胤祺撐著胳膊歪頭盯著四哥的眼睛,懷疑的目光毫不遮掩。“是不是你病了,胤祥被關押,和老八有關”話音一落,臉沉了下來。
“我就知道他是一個白眼狼。四哥對他再好,他也不知道好”胤祺一拍青瓷枕頭怒氣沖沖。“還有三哥,昨天宴會上一副隱形太子的架勢,就他的能力,給他管一個修書他都困難,還能做太子”
四爺按按眉心,因為生病一直不動彈一直被使勁喂養,略發胖的俊臉上,露出懶懶的笑兒,那懶也是淺淺的,要胤祺看在眼里,好似連犯懶也懶了,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四爺面對弟弟不服氣一定要問一個明白的執著眼神,薄唇輕輕挑起來一個弧度,頗有寵溺的味道。
“這個事情,也是四哥要叮囑你的。你如今剛回來,安心孝順長輩,陪伴五弟妹和留守的孩子,幫著帶回來的孩子們適應京城環境,其他的,什么也不要管。等看機會,再出海。”
“四哥”
胤祺驚呼一聲,瞪大了細長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四哥。
“乖乖的。聽四哥的話。”四爺躺著的姿勢很懶,表情放松,長長的眼睫毛隨意下垂,語氣也是寵溺的。但是胤祺卻傻乎乎地看著他,愣愣的好似當年跟在四哥身后的只會說蒙古話的小屁孩。
隨意的話里透著不容置疑的霸氣味道。要胤祺莫名覺得,自己盡管在外頭歷經風浪,以為可以在四哥面前抖擻起來了,可以保護四哥了可他四哥就是他四哥
“aaaaaa”胤祺略委屈又開心地冒出來一串蒙古話。發覺自己失態了,卻是生氣了,急赤白眼地道“四哥,有事情你和我說。我聽你的,找機會再出海,保證蘇伊士運河完成。可是你也要告訴我,到底發生什么了爭斗我不管,可你都病了,病了這么久,我能不管”
“四哥很高興去南海前,見到你回來。你記得,你什么爭斗也不要管,你的任務在海外,專心辦差。”
四爺的聲音冷冷的,和這早春正月末的夜晚一樣冷。
胤祺這才注意到,四哥的聲音也是年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