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祚動動嘴巴,沒有說話。
這是非常有效的造勢手段,甚至稱得上光明正大的威脅手段,但這要他很是憤怒
“都不顧著汗阿瑪還記得是汗阿瑪的臣子嗎”突然胤祥暴怒地嘶吼一聲,其他人聽著心頭劇震,凄迷的目光看著他臉上真實的情緒,越發傷感。
胤祚輕嘆一聲,待要說話,門口響起來腳步聲,大琴領著一身家常便服的隆科多進來,隆科多行禮過后,一起身,臉上那是感慨萬千無法用語言描述。
“你們萬萬想不到,我阿瑪今天和我說了什么他突然說,他明面上還是要支持八爺,不能掉頭。我問他原因他也不說。還囑咐我,好生跟著四爺,千萬約束自己言行,不要惹得四爺生氣。”
胤祥一皺眉“發生了什么”
“我哪里知道我阿瑪這人,古古怪怪的。自從皇上因為張明德給皇上算命的事情,親口說八爺有民意,他就變了。別人都更熱乎地靠近八爺了,他反而縮了,這不奇怪嗎這幾年好像真的在養老了,每天在家里含飴弄孫。這次,可能也是嚇到了,覺得關鍵時刻,不管發生什么四爺最靠得住。你們說說,哪有這樣的現實的人”
眾人“”
性音大師抬手打一個佛語“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施主,作為人子,莫要說這樣的話。”
“嘿你這和尚就是慈悲。”隆科多一臉的不在意。小廝上茶,他端起茶杯用一口茶,嫌棄道“不是我背后說親生父親,我在他面前直接說。剛我就在他面前說,他不光不生氣,還催著我來四爺這里。”
眾人“”
這就是佟國維的底氣了。皇上的親舅舅,皇貴妃的兄長,四爺的長輩,老臣,功臣。
四爺迎著胤祚胤祥鄔思道等人同情的眼神,哭笑不得。就連隆科多都同情四爺,吐糟道“四爺,您別搭理我阿瑪。他估計也是折騰什么幾方下注那。雖然我很高興他終于認識到四爺最靠得住,可他的做法真要人看不慣。”
四爺搖搖頭,佟國維能堅持到現在,還備受康熙信重,靠的不光是血緣身份,更是他的聰明康熙聽了張明德給老八算命,沒有發作胤禩,反而說胤禩有民意,他就反應過來了,康熙對胤禩的態度很模糊,早就開始打算著退步抽身了。如今,只是他找到機會了,要開始行動了。
胤祚模糊明白佟國維那個老狐貍的算盤,待要說話,小廝大琴進來稟告:“四爺,阿靈阿大人來了,在前頭書房。”
四爺只一笑“難得。”一起身,回頭看著眾人道“這可真是稀客。”
天氣越發熱起來,跟隨行走的王之鼎已經出來一頭細汗,便吩咐隨身的兩個小廝“急得什么走慢點兒。”
池塘邊垂柳蔭蔭,條條碧綠絲絳悠然垂地,仿佛妙齡女子舒展開曼妙長發,臨水梳理。池邊亦多假山,以太湖石堆疊精巧,深得“瘦、透、漏”之神韻,假山上薜荔藤蘿,杜若白芷,點綴得宜,恍若一幅精妙畫卷。
彼時正是入夏十分,細蟬在柳枝間聲聲煩躁,一聲長過一聲。四爺興致起來,欣賞景色,賞心悅目,心情也更好。
王之鼎道“爺,阿靈阿大人啊。”
阿靈阿如今是大忙人,康熙越發重用他了。身兼三個重要職務,還都是實差,那是真忙。如今主動登門了,自家爺卻這樣慢悠悠的,不知道拉攏人。真是急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