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含著眼淚笑了出來,軟乎乎的小閨女,滿身洋溢著因為開心散發出來的芝蘭香氣,要四爺的一顆心也化成一汪春水。用手帕輕輕地給女兒擦擦眼淚,豆豆貼著阿瑪的耳朵小小聲地說“阿瑪,下面有兩顆荔枝。”
四爺眼睛一亮,忙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驚喜道“原來還有山藥、玫瑰露,豆豆親手做的奶酪阿瑪都喜歡。”
豆豆一把抱住阿瑪的胳膊背對著額涅等人,自己臉上的紅暈蔓延到脖子。
四爺喜歡吃荔枝,但是荔枝上火,親近的人都管制著不給他多吃。豆豆心疼阿瑪。葉桂太醫也說,偶爾一天多吃兩顆沒有關系嗷。
他們父女兩個的小動作,所有人都看見了,也猜到了。只裝不知道。
一家人開開心心地用著晚食、寫詩作畫,四爺高高興興地用著兒女們的孝順。又過兩天,孩子們的手藝越發好了,一大早的,四福晉領著孩子們進宮,和妯娌們一起送孩子們進學請安,自己帶著孩子們親手做的美食去寧壽宮進孝心,皇太后、皇貴妃、德妃等人都吃的一臉幸福。
皇太后伸手摸摸自己的白頭發,難得臉上放松地說“孩子們孝順,老四媳婦有福氣,將來不白頭了。”
四福晉微微欠身,端莊地笑“老祖宗,這是孩子們專門做給他們阿瑪吃的。清爽開胃的荷葉羹、鮮得掉眉毛的蟹釀橙、五彩繽紛的水餅,養頭發的墨子酥,還是豆豆專門給他阿瑪發明的。”
兩句話說的皇太后、皇貴妃、德妃等人會心大笑。皇太后嫌棄地白她一眼。敏妃瞅著她微笑道“你這做額涅的,還吃醋了不成”
四福晉做出來委屈模樣兒。別人都顧著太子病重,皇貴妃也顧著,如果是平時她一定笑得前仰后合的沖動,只這個時候心里也沉甸甸的,淺笑問道“孩子們第一次做的,老四能吃下去”
“吃下去。我也納悶那。那荷葉羹是真荷葉羹,蟹釀橙明明沒放鹽,水餅看著就甜膩膩的,墨子酥顆粒粗得很,那果碗更是小孩子吃的,爺還都吃下去了,吃的好像天底下最美味的佳肴一般。”
“可見這就是當阿瑪的了。”德妃咽下去嘴里的一口墨子酥,樂得見牙不見眼“孩子們以前只是去廚房看看大體了解,如今親手做飯,第一次做飯,他們的阿瑪不光感動,更要鼓勵。”
“這話很是。”皇太后吃著櫻花水餅很是可口,再夾一塊,“孩子們有心。這水餅好看,我看著都喜歡,吃一口以為自己是十三歲小姑娘。”
眾人聽著越發開懷,只到底是這個時候,太子是皇太子,太子一旦真出事,他們也擔心會有的病故,想大笑也笑不出來。
德妃笑道“今兒我們跟著皇太后十三歲一回。”惠妃靠在宜妃身上,無聲地笑得岔氣,再怎么變故,也變故不到她的兒子身上,她只是顧著皇太后的面子,康熙的面子,只是挑唇問道“果碗是什么夏天不吃冰碗”
四福晉“不敢給孩子們吃冰的,家里大人怕引得孩子們饞嘴,也不吃。可這每年大夏天的受不住,就做了果碗哄一哄嘴巴。”
眾人這下都忍禁不住。
十三福晉快言快語“我和四嫂學著,也不給孩子們吃冷的。”
太子妃進來請安,互相請安后得知原因,還是端正的模樣,也沒有哭哭啼啼的,嘴巴利索道“聽說在唐朝時“長安冰雪,至夏日則價等金璧”與黃金價格相仿,但是我們現在,幾文錢就可以買一大塊冰了。上上下下的大清國人有錢沒錢吃冰碗過夏天,但是我們四福晉養孩子細致,從來不給吃冰的,于是雍親王府的廚房就發明了果碗。”
眾人以為她是假裝堅強哄著皇太后舒心一點兒,同為女人,妃嬪們思及康熙病重的謠言的時候她們的艱難,都不由地心里一酸。妯娌也替她傷心。
四福晉忍住眼淚,轉臉和皇太后撒嬌“老祖宗您看太子妃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