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臨洲翻出一條毯子,把他裹住。
蘇宥暈乎乎地還不肯配合,兩只手扒著傅臨洲的袖子,最后被傅臨洲輕松握住并在一起,塞進毯子里。
蘇宥被裹成小粽子,就露了半張紅撲撲的臉出來,倚在傅臨洲胸口,呼吸微弱得到幾乎聽不見。
老黃聽到動靜,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正好對上傅臨洲的視線,他嚇得立即縮起脖子,噤了聲。
偏偏臨近中午,路上車流不息,開到一半就被堵在路上了,龜速往前挪動,蘇宥便更加難受,在毯子里也逐漸開始不安分。
“別動。”傅臨洲低聲說。
蘇宥依舊掙扎,伸出手來捂住腦袋,哼哼唧唧地說“頭好疼。”
他眼角滲出的眼淚全抹在傅臨洲衣服上了,傅臨洲的領帶上有一個堅硬的領帶夾,他怕戳到蘇宥的臉,于是摘下,隨手放到一邊。他揉了揉蘇宥的太陽穴,蘇宥稍微好了些,重新縮在傅臨洲懷里,一動不動地。
十幾分鐘之后,才到達醫院。
傅臨洲把他送進單人病房,醫生過來幫蘇宥打了針開了藥。
傅臨洲坐在床邊等蘇宥醒過來。
他低頭看了會兒手機,忽然聽見旁邊傳來幾聲夢囈。
蘇宥不知做了什么夢,兩只手抓了抓,眉頭微蹙,好像受了委屈,聲音也黏黏糊糊的,聽不清。
傅臨洲于是俯下身去。
兩個字的,傅臨洲怎么都聽不清楚。
他剛想起身,胳膊就被蘇宥抱住了,蘇宥把傅臨洲的胳膊當成抱枕,緊緊抱在懷里,傅臨洲隔著病號服,感受到蘇宥溫熱的體溫。
他怔了怔,一時就忘了收回手。
中途李韻打來電話,傅臨洲沒有接,江堯給他發了個消息,聽說你拒絕了虞佳燁你以前不都是私下拒絕她的嗎怎么這次一點都不留情面兄弟,你為啥非要一個人過年啊有個人陪不是挺好的嗎
傅臨洲也沒有回復。
他關了手機,放回口袋。
莫名又想起譚羲和說的話。
手臂被蘇宥抱著,整個人都被困得不能動彈,可譚羲和的話卻因此有了實感。
真奇怪,傅臨洲明明該生氣的。
因為這個小家伙的不辨是非,他的視察工作被迫中止,還被那么多人看熱鬧。
本該很生氣,該狠狠罵他一頓的。
可他現在滿腦子只想著這小家伙渾身燙得像小火爐一樣,房間里的空調都顯得沒用處了,連同他的身上都熱了起來。
蘇宥醒來時,先是看到白茫茫一片。
不是傅臨洲臥室的吊燈,也不是他小出租屋的天花板。
他抽了抽鼻子,有些發懵,轉頭就看到傅臨洲,他以為是在夢里,可傅臨洲的表情比夢里嚴肅得多,那更像公司里的傅臨洲。
他呆了呆,慢半拍地發現自己正抱著傅臨洲的胳膊。
現實里的傅臨洲怎么會和他這樣親近
一定還在夢里。
蘇宥于是又放心地抱緊了傅臨洲的胳膊,還用臉頰蹭了蹭傅臨洲的手背,正要撒嬌的時候,他聽到傅臨洲說“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