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野店長,你的行為還還真是叫人意想不到啊。”
手中尖銳的手術刀具下一刻便要脫手而出,但黑卷發少年的動作實在是過捷,森鷗外看著被姬野真司從機器漏斗開口處重新拉回來的愛麗絲,竟一時想不到該說些什么。
真是難以理解的怪胎。
身為異能生命體的愛麗絲也明顯的怔愣住了,已經被森鷗外設置了人格化模式的她縱然會為了主人全力作戰,但在異能力主體尚未受到致命威脅的情況下,她的主動性便要少上許多。
在感受到姬野真司是現在的自己完全無法對抗的強悍以后,愛麗絲物隨其主,明智的放棄掙扎,暗中積蓄力量企圖一擊必勝。
謹慎、細致、能屈能伸。
這些才能幫助森鷗外成為不死士兵計劃的主導人、幫助他從絞肉機般的戰場上活下來,幫助他成為黑醫,潛伏進港口黑手黨首領的身邊,伺機謀奪權勢以完成自己的抱負。
但這些美好的品質,往往只對那些有著森鷗外能夠揣摩的欲望與正常邏輯思維的人有用。
似乎聽不出森鷗外語氣之中的提防和暗諷,姬野真司將剛剛從破碎危機中幸存下來的愛麗絲小心地安置在機器旁邊的高臺上,看向女孩齊耳發絲的眼神中滿滿都是憐惜
“難不成森醫生誤以為我會對小愛麗絲做出什么危險的舉動嗎那可太冤枉我了,雖然小愛麗絲是異能力生命體,但我又不是什么變態,怎么會對這么可愛的孩子有冒犯之心呢”
說完,他也恰好將愛麗絲因為驟然變短而翹起的鬢發夾到女童脆弱的耳后,看向森鷗外的目光驚訝又憂傷,那眼神如若變成電影叫森鷗外來寫影評,怕是能清楚地寫出“三分脆弱,三分忐忑,還有四分被誤解的失落和惆悵”
森鷗外就還挺不要臉的。
無論是誘使愛麗絲出現的襲殺,還是宛如暴徒一般將小愛麗絲按在那臺機器上,姬野真司都展現出了與他那頭細軟微卷的黑發截然不同的冷酷強硬。
那份殺意,真實而又強烈。
就算是現在,兩人的姿態仿佛已然恢復了和平,但森鷗外毫不懷疑,下一刻這個瘋子便會驟然暴起,將可憐的小愛麗絲醬團吧團吧扔進那個機器之中分解實驗。
是的,通過姬野真司的描述,森鷗外終于搞清楚了這臺結構復雜的龐大機器的作用解析異能力能量。
異能力能量,這對許多野生異能力者而言,似乎是天方夜譚一般的胡話,但曾有著軍方就業經驗的森鷗外卻知道,異能力并非完全不可解構的非物質能量,在海的那邊,被定義為異能力發源之地的大陸,對異能能量的運用已經到了相當成熟的地步。
想到自己曾經有幸目睹過的那份絕密資料,森鷗外眸色幽深,更加肯定了姬野真司繼承了那份導致擂缽街爆炸案發生的研究成果的猜測。
但眼前這僅僅三個小時搗鼓出來的機器就能解析異能能量
森鷗外既希望它是真的,又希望它只是一個謊言。
無論是對于姬野真司的話、還是對這臺看起來復雜萬分的機構,森鷗外都持保留態度。但全身上下最能打的愛麗絲已然成為對方的俘虜,就算森鷗外想做些什么,如今也無濟于事。
“真是天才的發明,罕見的才能,能制作出這樣珍貴且稀有的器械,即便是放在政府的秘密機構中,也是坐上貴賓的待遇吧,姬野店長居然甘愿屈身于小小的一家牛郎店中這實在是屈才了呢。”
主動放下無用的武器,森鷗外嘴角勾起略帶笑意的弧度,迅速調整心態展現出自己的善意。
“人各有志嘛,就像森醫生將自己的異能生命體當做親女兒關愛一樣,我對三途川的大家也是這樣的心態。”
仿佛是為了回應森鷗外的善意,以五指作為工具梳理好金發女童亂翹的發絲以后,他終于松開了手,轉而走向機器的操作臺面,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