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想和大蛇丸一起去看看志村團藏遺留下來的關于初代目體細胞實驗計劃的全貌,但宇智波真司畢竟是剛剛返回村子的忍者,身為根部的一員,先向根部長老匯報回來的情況勉強算是合理的行為,但耽擱更多的時間可不利于在火影那邊留下良好的印象。
“我很高興,你沒有對老師使用那個術的打算,雖然那個老頭子有時確實有點聒噪,但姑且也算是我的老師。”臨別之前,大蛇丸意味深長地留下這句話來。
對此,宇智波真司倚著身子靠在實驗室入口前,無辜地攤開手
“我能有什么壞心思呢我只是想和大家成為朋友罷了,不要把我說的像是會隨便對朋友使用瞳術的瘋子啦”
話雖這樣說,但瞳術呈現出來的效果是顯著的。
大蛇丸離開后不過五分鐘,在現實時間十五分鐘之內經歷了一千五百次輪回的志村團藏這才痛苦著表情從噩夢中醒來。
而在睜眼的瞬間,中年男人的瞳孔便因為驟然接收過于龐大雜糅的記憶而潰散開來,仿佛要把腦漿攪成原汁的痛苦頃刻間支配了他的全部感官。
肉體被切開、器官衰竭的死亡、被埋葬于厚土之下絕望的等待窒息、在災荒的年間被當成祭品焚燒獻祭親人死于流亂的盜賊、信任的師長因為自己的疏忽被政敵謀害、愛戀的女子實則為殺死自己而來
一千五百次的輪回、一千五百次的死亡、一千五百次的痛苦和掙扎作為這一千五百次經驗的親歷者,志村團藏在身體和精神都仿佛即將消融的痛苦之中,恍惚間竟覺得自己明白了一切。
但下一刻,這些記憶與痛苦便再度如同潮水般褪去,消散的比夏日的雪還要無影無蹤,剩下的唯有要壓塌他靈魂的、宛如星球質量般厚重的濃烈情感。
這一千五百次累計起來的死亡的絕望和失敗的挫敗感是如此的濃烈,仿佛漆黑的沼澤要將他吞沒,在這種情感的支配下,僅僅保留了關于“志村團藏”此人記憶的他頭一次生出死亡或許也是解脫的想法。
而就在這時,似乎曾經在很久遠的記憶之中,親切且熱情地稱呼他為朋友的男孩出現在了他的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語氣親昵且和煦
“團藏,你怎么了不是說好了要去火影大人那里匯報這次任務的情報嗎”
“這次任務的情報”
狼狽癱軟在地上宛若敗犬一般的中年人意識恍惚,只是單純地重復著宇智波真司的話,發愣的目光看向蹲在身邊的男孩,痛苦也好、絕望也好、愛意也好所有的情感都擁擠在心里,齊聲聲向他發出同樣的聲音。
那聲音尖銳、嘈雜、仿佛充斥滿了他的整個靈魂,那聲音直入心靈,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靈魂上刻畫出相同的一句話
“相信他,你可以無條件地相信他,他將是唯一值得你信任的存在。”
沒有溫情、沒有蠱惑,只有簡單粗暴的烙印,志村團藏恍然覺得自己似乎變成了另一個人,卻又覺得自己什么都沒有變。
這孩子,宇智波真司是自己唯一信任的朋友,有什么不對嗎
當他真正接受這一觀念的時候,圍繞靈魂的尖叫終于開始停息,潰散的視線也有了定點,他費力地睜大眼睛,看向身邊的“朋友”,腦海中似乎浮現出了一段似真似幻的記憶
“讓真司你去執行那么危險任務的我實在是太糟糕、太沒用了雖然有拜托山椒魚半藏在雨之國的境內好好照顧你,但我還是很抱歉,讓真司你的朋友旗木家的那個小子遭遇不幸。”
“日斬那里就由我去說明情況吧,我記得木葉白牙的孩子和你還是同學或許有身為同齡人的你安慰,那孩子能從不幸中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