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向運轉的咒力與負向運轉的咒力在六眼的精妙操控之下巧妙地結合在一起,于五條悟的指尖迸發,化為足以貫穿山體的強大能量沖擊直直沖向禪院真司所化的詭異巨木,帶著將要吞噬一切的毀滅的氣息。
面對這種等級的攻擊,想要硬扛下近乎是不可能的,正常的人都會選擇閃躲,然而化為巨木的禪院真司已然和結界大陣融為一體,不可能移動自然更不可能閃避。
“只要把你碾碎了,你才會好好聽我們說話對吧。”五條悟眼神狠戾,皺眉看向正面承受了自己攻擊的禪院真司。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正面接下了一發茈的巨木巋然不動,樹體竟完美地將茈的能量吸納入體內之中。
“只是這種程度的話還不夠哦。”
禪院真司輕快到欠扁的聲音憑空在五條悟和夏油杰的心中響起,已經脫離了人類范疇的他現在已然可是用花御的方式和他人交流,面對怒氣沖沖想要干掉自己的兩個孩子,他高興極了。
對于一部作品來說,評判主角能力的最好標桿便是他的對手。
選擇孤注一擲地走上化身于新天元結界的道路,以身軀融合獄門疆作為專為咒靈開創的陰間,劃分“陰陽”兩界,徹底改變整個島國咒靈、咒術師和普通人之間的生存格局,禪院真司的所作所為無疑是本世紀最具創新性的行為。
但這個計劃也存在著致命的缺陷,那就是禪院真司本人壽命的短暫性。
他作為人類的壽命將在此刻終結,但作為“禪院真司”所存在的痕跡卻將會長久地存在,眼前兩個少年,一個是他精心雕琢的繼承者,延續他一手發展壯大的盤星教的同時,帶著他用愛意與時間雕琢的精神印記長命百歲;一個是他從來到這個世界起便盯上的合作者,縱使本人不愿意,在他交付于他那一千萬初始資金之時,便已然被他打上了強制性的烙印。
此時,這兩個孩子站在了他的對立面上,無論這場戰斗勝利與否,這兩個活著的孩子就是他的存在最好的憑證。
將茈的咒力通過八將歲刑的領域抽取,儲存于鑲嵌于巨木核心之處的獄門疆之中,化為催化本就是特級咒物的獄門疆向著更高的層次進化。
獄門疆里,龐大精純的咒力化為尖銳的刻刀,在禪院真司有意識地操控下擴展著內部空間的同時,于特級咒物的表面刻下新的咒紋,將白色方塊與遍布整個島國的新天元結界勾連,源源不斷地吸納著結界之內誕生的污穢咒力。
獄門疆外,戰斗還在繼續,見單純的能量攻擊無法對禪院真司起到作用,夏油杰和五條悟看了眼腳下的白沙領域,齊齊意識到了不妙。
想要在這遍布薨星宮底層的白沙之上對禪院真司造成實質上的咒力傷害,要么是以巨量的咒力撐爆領域所能承載的上限,要么只有使用領域與之對抗。然而遺憾的是,縱使兩人天賦異稟,依舊沒能在十五十六歲的年紀開啟領域。
五條悟的數次嘗試便是基于第一點。
如果沒有獄門疆為禪院真司分擔這份壓力,在尚未和結界達成100融合的情況下禪院真司沒準真的會因此被損壞紅木主體,但獄門疆的堅韌是近乎無解的,足以承載一個小世界的內容量讓真司在面對茈時顯得游刃有余。
靈魂世界中的禪院真司單手支撐著面頰,看向忤逆自己的兩個少年就像是好奇地觀賞著兩只叛逆的貓貓,壞心眼得用話語動搖少年人的信念。
“為什么不接受我所做的安排呢,作為我所偏愛的孩子,我一定會給予你們最完美最幸福的人生。”
“在我的劇本之下,不會有不正確的死亡,不會有無意義的犧牲,更不會有為了所謂大義而放任的齷齪骯臟,擅自為大家做出決定的我或許不討人喜歡,可是擅自為大家拒絕了這份好意的你們也會被討厭的呢。”
“不要有心理負擔,就將我的安排和贈予視為命運之神的眷顧不好嗎”
男人的話在兩個少年的心頭回蕩,溫柔的聲線展現出極致的蠱惑之力,引誘著二人露出心智動搖的瞬間。
好在作為一名合格的咒術師,本性中多少帶著些瘋狂的他們最出眾的特點就是不會被輕易嘴炮。
“最完美最幸福老子的人生才不需要你這種臭橘子來定義”
六眼被運轉到了極致,璀璨的藍色眸子仿佛在閃閃發光,點亮白發少年的整個面部,在此過程中,剛剛領悟的反轉術式進一步解析,不需要像禪院真司一樣刷熟練度,片刻之后,五條悟于反轉術式的領悟上已然堪稱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