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直女子中學中學部廢棄校舍
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斗,身材高挑的女性近一半的頭發喪生在六眼神子的攻擊之下,看上去好不狼狽,當然,作為她對手的五條悟也沒有好到哪里去,如果不是在關鍵時刻領悟了反轉術式,怕是半個身體都要被重力術式碾碎。
“不愧是在歷史上留下了赫赫威名的超強術式,如果不是老娘躲得快,被轟成碎末的就不單單只是頭發了吧。”
“哈哈,你也不賴,總算是沒有丟了我們特級的臉面。”經過反轉術式的治療,五條悟的狀態倒是要比九十九由基好上許多,但這個所謂的“許多”,也不過是九十九由基完全躺倒在地上,而他還能夠勉強支撐著坐起來罷了。
反倒是另一邊的夏油杰和萩原甚爾,雖然戰斗的同樣激烈,戰后狀況卻要比他們好得多。
“甚爾老師,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顧不得為那被萩原甚爾絞成咒力殘穢的兩只特級咒靈與十多只一級咒靈心疼,捂著被對方巨力拆卸脫臼的右臂,在和甚爾激烈的體術戰斗中已然達到了肉體臨界點的夏油杰眼前出現塊塊黑斑,卻還堅持著尋求一個真相
“對于星漿體獻祭這件事,老師究竟是什么態度如果只是不想我們帶走理子妹妹的話,完全是存在商議機會的吧”
少年的聲音低沉沙啞,顯然不能理解明明是自己的友軍,卻在見面之初便不由分說地打了起來,那夾雜在質問中絲絲縷縷的迷茫之意讓熟知禪院真司與其關系的甚爾都忍不住升起了些許的憐憫之意。
嘖嘖嘖,把憧憬自己的少年人的滿腔信任徹底的碾碎,以此將對方塑造出自己最終想要的樣子那位真司堂弟一旦做出決定,還真是狠得下心來呢,不愧是繼承了禪院家血脈的家伙啊。
如果不是因為那家伙派出的醫療團隊及時將薰生育之后因為先天營養不足導致的并發癥扼殺在搖籃中,算是間門接救了薰一命,他才不要來趟這趟渾水。
黑發男人心中忍不住地吐槽,但面上還是盡職盡責地扮演著“反派”的形象,帶疤的嘴角勾起,扯出一個惡意滿滿的表情
“誰知道呢,我和那個女人的任務只是在這個時候將你們留在這里,或許是為了完成某件事而預留出必要的不被打攪的時間門吧。”
“時間門”
夏油杰不明就里,但是下一秒,被四人的打斗來了個完全拆遷,已然變成一片廢墟的廢棄校舍下驟然散發出淺淡的光芒。
在無法感知到咒靈的普通人看來,這光芒或許神圣高潔恍若神明降臨,但在在場的三位特級咒術師看來,這光亮分明就是劇烈到極致的咒力反應
而根據光亮構建的圖案和來源的方向,用反轉術式之力修復完身體損傷的五條悟猛然站立起來,眼眸圓睜,湛藍宛若晴空的眸子死死盯住東京咒術高專所在的方位,在六眼的視角中,數不清的咒力數據以那邊的天空作為中心向著各個方位傳輸而去。
仿佛是不斷釋放出怪物的臃腫母巢,又像是生育著小海馬的海馬父親,密密麻麻的數據情報讓五條悟的六眼在覺醒了反轉術式之后,依舊陷入了過載的危機之中。
雋秀精致的面容逐漸變得如同惡鬼一般猙獰,暗紅的血絲布滿眼白,眼眶處更是流出了摻雜血液的生理淚水。
摯友的反常表現讓夏油杰忍不住走上前去,想要將五條悟從這奇異的魔怔中喚醒,卻反被五條悟搶先一步抓住了手。
“我懂了是了,這樣高超的結界術手段,和這能將結界術符箓遍布全國的手段,真有意思啊禪院真司”
血色淚水從白皙的面龐上緩緩滑落,淚水的主人卻突然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的笑意不達眼底,配合上少年的動作更是透出幾分癲狂的味道。
從五條悟的話語之中,夏油杰那從見到萩原甚爾起便出現得不詳的預感得到了證實,本就不顯血色的嘴唇輕微翕動,艱難地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