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掃視確定了那位小少爺此時的站位后,他垂下眼瞼,掩蓋眼底的冷漠和算計,顫巍巍地縮起肩膀,染血的嘴唇微張,口中呢喃著什么
“那位五條家的”
那聲音太過虛弱,叫站在走廊上的小少爺不耐煩地皺起眉頭,尾音高高揚起,顯出主人的暴躁來
“大聲一點,我們禪院家是沒讓你吃飽嗎”
但被禪院真司口中“五條”二字引起了十足的興趣,年紀尚小或者說對自己有著絕對自信的矜貴小少爺還是勉為其難地走下了走廊,靠近了在廊下受罰的青年
“你這個家伙沒能完成我的任務叫五條悟出丑也就罷了,最好是帶回了有價值的情報,不然”
威脅的話還沒有說完,那本應該虛弱無力的青年驟然暴起,一拳打在了小少爺的臉頰上,將他擊飛出去的同時反手一抓住了禪院直哉的頭發,狠狠將他的臉摩擦在了地面上。
“當然會是有價值的情報。”
在仆從們尚未反應過來之時干脆利落地控制住禪院直哉,另一只手嫌棄地在小少爺繡著暗紋的衣物上把拳頭上的血跡擦干凈,絲毫不給其他人救援禪院直哉的機會,姬野真司緩緩蹲下身來,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剛剛還高高在上的嫡子大人。
溫和無害的氣質從他的身上徹底地褪去,黑發青年強硬地將禪院直哉的頭扭了過來,輕笑著拍了拍小少爺紅腫的臉頰
“比如說,五條家貴客前來拜訪之時,禪院家的小少爺在荒廢的后院被揍這種有趣的情報,傳到外面去會成為五條和加茂家的餐桌笑談吧。”
我的選擇這還用問嗎當然是選擇揍他啊,揍熊孩子這種叫人身心愉悅的事情我可不想錯過
輕飄飄地在心中對系統一開始給予的問題作出回復,真司單手掐住禪院直哉的下顎,另一手绔住他掙扎的手,將這個扭七扭八企圖掙扎出去的小少爺拎了起來。
19歲179的身高優勢讓他掐著年僅9歲的禪院直哉像是掐著一只柯基,但禪院直哉可沒有小柯基那么識時務,努力睜開的墨綠色眼眸死死地盯著真司,其中的怨毒之色仿佛要將他吞沒。
唔按照咒術界的說法,這個狀態下的禪院直哉死去,怕不是立刻會變成咒靈吧,畢竟被自己一直瞧不起的侍從打了呢。
姬野真司非但不怕他,反而興致勃勃觀察的同時還在心里依照這個世界的法則規律做出猜測。
見自家主子被擒,簇擁著禪院直哉的侍從們慌張地圍住了禪院真司,但他們剛有動作,真司便將拎著的禪院直哉甩了甩,雖然這具身體的術式回路出現了問題,但是咒力強化過的身體強度在此時彰顯無遺。
“接下來,我要和直哉少爺進行一些親密直觀的交流,你們可以選擇留下來試試能不能救下他,也可以選擇快些出去找救兵哦。”
這似乎是個好意的提醒,但趨炎附勢于禪院直哉這個八歲小孩的侍從全部都是沒有術式的普通族人,而真司再不濟也是咒術師。
這一開始就沒得選。
侍從們面面相覷,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掙扎和糾結,侍奉禪院直哉的他們哪里不清楚禪院直哉絕對不會放過目睹他承受羞辱之態的人。
于是,短暫的糾結之后,侍從們齊刷刷向后退去,一邊退還一邊放著狠話
“直哉少爺我們馬上找人來救你”
“禪院真司,你等著”
看著找到了借口心安理得離開這處偏僻院落的仆從們,真司不由得發出一聲嗤笑,引得禪院直哉更加憤怒,目眥欲裂的憤恨目光。
然而這樣的目光卻只能叫姬野真司興奮起來,也松開了掐住他下顎的手,微微瞇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