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發服務生的笑容自然算不上嚇人,倒不如說熱情,曖昧,像是一片薰衣草的海洋,其下波濤暗涌,激流回蕩。
神尾蒼適時露出了一瞬晃神的模樣,旋即招了招手,態度輕慢。卻在降谷零轉身后目光如影般墜在青年挺拔的背影之后。
暗處的觀察著的貝爾摩德啟唇抿了口酒“這種類型”
降谷零調酒的手法并不精妙,只是自有一番節奏。穿著黑馬甲的服務生特意拽了拽自己的領口,使得布料敞開,露出半邊鎖骨。
貝爾摩德暗自點頭。
神尾蒼并未收斂自己的視線。作為情報人員,波本理應對此有所察覺。
金發服務生端著馬天尼到了神尾蒼身前。年輕的目標人物含笑端起酒杯,輕輕用杯沿觸了觸對方的唇。
“你不是普通人吧。”
貝爾摩德看清了對方的唇形,也聽到了波本身上聯絡麥克風中的聲音。
波本是朗姆心腹,代號成員。方才的表現并沒有問題,但是如果因為被發現導致任務失敗
念頭在貝爾摩德腦中轉了一圈,隨后便看到青年淺淺抿了口酒液。
hora或許并不是全然無用。千面魔女再一次確認了那位神秘魔法界人士的取向。
斯派德所在的組織與他們鬧翻,自然不肯更多資料,他們所能做的也不過是摩梭猜測罷了。
魔法。全新的,可怕的,偉大的領域,他們當然要分一杯羹。只是那邊一直遮遮掩掩,連具體分類和特例都只是扣扣搜搜給消息,遑論配合實驗的實驗體。
不過有點奇怪,那位一直跟在神尾蒼身邊的小宮繪里今天卻早早離場了。
兩人的關系尚不明確,如果是組織推測的那樣為戀人關系,這一系列舉動就能看出更多。
然而下一秒,優雅冷艷的美人表情一僵,手指幾乎要捏不住瑩透的酒杯。
黑發紅眸的俊美青年緩緩開口“你長得像我的心上人。”
貝爾摩德的直覺告訴她此時應該關上耳麥。
但她不能拋下任務和搭檔兼監視對象。于是她看到波本笑容更加明艷,探手捏住青年的手腕吻了吻:“我的榮幸今晚,您有空嗎”
神尾蒼有些繃不住。他畢竟不是另外兩人那等級別的影帝影后,何況降谷零拽著他的手捏得極緊。
神尾蒼搜索了一番,同同期對視片刻,雙手反握“當然現在是幾點”
降谷零拿不準對方什么意思,看了一眼時鐘“九點。”
“不。”神尾蒼搖搖頭,“是我幸福的。”
降谷零。
他的同期果然已經被逼瘋了。
貝爾摩德倒是沒有料到對方的手段那么青澀,但青澀中有帶著十足的詭異,又靠那幅好皮囊硬凹出幾分美感來,成分過于復雜,饒是她也一時沒有轉過彎來。
“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貝爾摩德眼看著波本調整了一下表情,像一只被強擼了還不得不翻肚皮的貓,“不過,能認識您這樣有趣的人,我也非常高興。”
他借著說話的機會越貼越近,手也順著神尾蒼的手臂向上游移,落到了肩上。
“你是個賊吧。”神尾蒼并沒有抗拒。這個位置尚算偏僻,黑發青年在算著一個合理獨處的機會,“小偷”
降谷零選擇低頭不說話。貝爾摩德清晰聽到聯器里的吸氣聲。
辛苦了,波本。這樣的撩人手法實在是太生硬稚嫩了,要不是波本確有所圖,這張嘴能把神尾蒼的名號敗個干凈。
“你偷走了我的心。”神尾蒼的下一句話也不出所料。貝爾摩德額角挑了挑,內心為波本淺
淺默哀了三秒。
對于波本這樣一個性取向和審美都正常的神秘主義者來說,應付這種類型的任務對象實在有點超過了。
降谷零順勢俯身咬了咬對方的耳朵“我愿意補償您。”
貝爾摩德為波本敬業鼓了半秒的掌。因為神尾蒼下一秒就抓住了對方的兩手,猛地把人推開了。
小宮繪里踏著六親不認地步伐走了過來“你在干什么”
“先生”降谷零歪了歪頭,不解地看向神尾蒼。
傳說中掌握著愛情魔法的紅魔法繼承人
都到這份上了,只能接著演唄。
“啊,繪里。”他抿了抿唇,“我就是,實踐實踐書本知識。”
那個小宮繪里才是主導。貝爾摩德判斷到。
這也符合組織的猜測。
“那邊有點事情。”小宮繪里掃了一眼降谷零,又看回神尾蒼,“你少看些奇怪書,我不喜歡。不管你怎么玩,別干丟臉事魔法界的榮耀不容冒犯。”
神尾蒼“啊”了一聲,等了片刻才道“好,我知道了,對不起。”
他又看了一眼降谷零,手指微勾。
不管怎么樣,他約上了。
貝爾摩德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