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村路斗的神情卻很奇怪。他眉頭緊緊擰著,怒火在面上無聲燃燒,可他的眼神卻既像是悵惘,又像是卸下了重擔的釋然。
“坐好,我出發了。”頭上的帽子仍未取下的澤村路斗調了調后視鏡方位,“知道你們有不少問題,這件事和你們沒關系,一會路上再說。”
車內沉默了很久
神尾蒼眨了眨眼“您托我們調查當年那起案子,是因為懷疑負責的堂島警官做出了瀆職行為,又因為某些原因沒辦法借助警視廳的力量,對吧”
澤村路斗點了點頭“我只是直覺有點不對。堂島是個能力很強的人總之這個案子不太對勁。但是他們什么也沒查出來。我擔心警視廳那邊不太可信,找你們也算是打了個掩護放心吧,無論當時結果如何,你們都不會受到影響。”
神尾蒼對此表示懷疑,卻明
智地選擇了沉默。他相信澤村教官絕無坑害學生的意愿,但客觀事實可能并不如他的預想。
“當時火災里去世中的某一位是壽司店店長的妻子。”澤村路斗雙手把著方向盤,語氣復雜,“大概這就是那位壽司店老板動手的原因吧。”
他目光匯聚在大道上。有些話本不該對學生說,有些事情他也不必告知,但是
“我本來想查出真相再去和他對峙的用殺人的方法,哪里算是解決問題。”澤村路斗手背上鼓起青筋,“何況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堂島他做了不好的事情。”
警察面對同僚的死是絕不可能無動于衷的,何況從澤村路斗的語氣上看,當年他們的關系一如如今的六人。
神尾蒼沒有再追問什么了,降谷零默默消化著這些信息,也沒有做聲。
諸伏景光更不是尖銳的人,倒是澤村路斗主動開口“當時那起案子應該是和極道組織一類類似的人做的。我查了很久也沒有找到什么實質性的證據期間也問過那位店長,不過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時候他還只開了一家花店,聽到我的想法后還驚訝了很久。”
花店里擺放的全是山茶花。沒有什么客人,店長也沒有什么精神,人和花一樣看上去死氣沉沉的。
澤村路斗是從那時候決定無論如何都要繼續追查的。他從警視廳到警校,沒有什么進展,卻也沒有放棄。
怨者昭雪,真相大白,那就是他們的義務,哪怕是同期,也絕不可以踐踏這樣的底線。
同樣,他也絕不認可任何挾私報復,傷害同僚的行為。
神尾蒼闔眸。
他在心中理著這條時間線。
多年前那起縱火案導致了北井直子的死亡和北井未進入神秘組織,組織要求北井未幫忙尋找北井直子擁有的一份資料,大概承諾了幫他復仇。
但北井未在澤村教官拜訪后開始懷疑堂島颯,并且很大概率得知了真相。
那么這段時間發生的很多事,或許背后都有北井未的影子。
比如,便利店的搶劫事件里熟悉的小混混,在之后這伙人中的漏網之魚又出現在了火災曾發生過的現場。
如果北井直子留下了什么,除了作為丈夫的北井未熟悉的地方,還有可能在她葬身的地方。
多次遇到的小混混不僅能夠勾起人追查的想法,還能把觀察者的目光吸引到活躍者的身上。
北井未就藏在不被注視的陰影里,沉默著策劃著復仇。
想要證明這些猜想是很簡單的事情
“到了。”澤村路斗把車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