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尾蒼騰出一只手解下外套,一只袖口系住降谷零的手腕,衣服整體裹在掃把桿上,等著那短短幾分鐘的音樂結束。
但是掃把停下后他的腰間一緊,降谷零不知何時貼得極近,一手攬在他的腰上,一手牢牢握住了他的右手手腕。
是一個介于進攻與防御之間,沒什么敵意的姿勢,卻完全掌握著主動權。
神尾蒼繃緊了脊背,卻覺得肩上一重,箍在腰間的力道一瞬卸下,耳邊是金發青年含糊不清的話語。
“別搖了小心”
神尾蒼“”
這不是已經完全迷糊了嗎
神尾蒼也沒有調整姿勢。反正現在的降谷零估計已經手腳發軟了。他雖是沒有好上多少,但一回生二回熟,站立還是沒什么問題。
不過,對降谷零來說越離譜,越能證明這是個不可相信的夢境。能不能撐到最后先不考慮,起碼先過了眼前這關比較好。
掃把躥回了青年的宿舍,神尾蒼帶著天旋地轉的降谷零跳到地面上“您也看到了吧我完成了。”
空調“神魂顛倒呢”
神尾蒼抬起頭,眸中訝然的神色那般明顯“這都還不叫神魂顛倒啊”
降谷零拽著身前的人,只看到對方那雙漂亮燦爛的眼睛,很快面前的一個人變成了兩個,又再接再厲由二生三,他都不知該問哪個神尾了。
空調“”
嗯,怎么不算呢
只是他原本要求的是感情上被迷的神魂顛倒,神尾蒼這絕對是物理意義的神魂顛倒吧
神尾蒼扶住降谷零“您要是不信的話,現在我讓他別動,他絕對邁不出一步。”
降谷零頭暈目眩中感到后背升起一陣寒意。
空調一聲不吭。神尾蒼“嘖”了一聲“占卜是今天繼續,還是改天再來這些應該不需要上報吧”
這個語氣還算是在商量,空調后不知立場的近戰法師應了一句“改天吧。我今天血壓有點高。大部分是要上報的,你挺在意”
神尾蒼讓降谷零躺到床上“倒是看的很緊。”
“我還以為你是在意被人知道你的身份呢。”
像是試探這個態度,有點古怪。
不是他不愿意相信曾經給過他幫助的長者,而是他不能因為這種事情把與魔法界無關的同期扯到這樣龐大的泥淖里,面對那群可能狂熱信奉著所謂永生的危險家伙。
神尾蒼雙手一攤“只是一個人,知道又怎么樣”
“何況,這也是為了考核吧”
空調啞了火“還以為你長大了能遇到些不一樣的人,勉強算得上是朋友呢。”
神尾蒼笑了一聲“我小時候過得也不算糟糕。多謝您的關照,如果方便的話,還想再麻煩您一次。”
空調“滴”的一聲后便銷聲匿跡了。
神尾蒼知道這是一種默認。
他方才說的那句知道又怎樣是個大膽但算不上危險的信號。
如果是心懷他意,別有用心的人,大概會認為他并不在意普通人的態度。
這樣那些人才有機可乘。
神尾蒼看了一眼在床上閉著眼呼吸平緩的金發青年,掉頭狠狠灌了一口水才把胸口的惡心之感壓下去,目光不自覺移向別具風格的發型。
嗯該處理了,無論是頭發還是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