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去”神尾蒼聲音急迫,但
掃把已經開始斜斜往上飛著,像是游魚歸海一般優雅閑適。
于是他原本準備推攘同期的手火速改道,引著降谷零將手牢牢抓到硬質光滑的木棍掃把凸起上,確認降谷零抓緊后才松開。
神尾蒼沉痛地閉上眼坐回掃把上,決定讓這個夜晚再荒誕一些。
他不在意自己的同期知道真相后會怎么看待他,相處又是不是會有什么改變。他選擇隱瞞這件事除了自己的原因,還有不愿意給他們帶來不必要麻煩的考慮。
畢竟盡管不愿意承認,但是以他目前的尷尬地位,那些投射過來的注視很難說會帶著什么別樣目的。
考試要通過,但是這一晚上
就當是一場荒誕詭異的幻覺,離奇詭異的噩夢吧。
神尾蒼輕咳了一聲,痛苦地閉上眼睛。他本來只是打算完成考試規定中那項神魂顛倒項目的前置要求,誰能想到降谷零趁他不備跳到了掃把上。
所以接下來的野蜂飛舞20版本是豪華雙人版。這種慘遭,集社死與頭疼與一體的糟糕項目竟然還有人愿意與他一同經歷。
他真的,這是何等感天動地的友情。
要怎么才能讓降谷零徹底相信這是一個糟糕的噩夢
神尾蒼攏了攏衣服,再開口時的音色讓人想起月色下繾綣盛開的玫瑰,或是一塊融化滴落的云。
“你最好抓穩些。”黑發青年理了理自己的發。他本來也不是粗硬的發質,發絲被風揚起輕軟的弧度,配合著換成的低啞女聲,震地降谷零一愣一愣。
他的同期是個女孩子
降谷零不自覺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握著掃把的雙手。
這雙手現在寫滿了不守男德殘害同期的罪過。
金發的警校第一原本自信無論發生什么他都能成熟應對,但是,但是
“真是的明明警告過你了呀。”同期回過頭來,腥紅的雙眼中映著皎白的月亮,“探究魔女的秘密總會付出代價的。”
代價,什么代價兄弟情義徹底破碎而且他她剛剛說了魔女吧魔不魔都無所謂但是為什么真的是女啊總不至于他的同期還有古早設定里吃人的愛好吧
等等,神尾的語氣怎么這么生無可戀
還不待他糾結出什么結果,他坐著的掃把一震,開始以一種鬼畜又癲瘋的速度甩了起來
降谷零
神尾蒼嘴角的笑意涼薄,眼中卻滿是滄桑悲痛“你大概還沒試過神魂顛倒是什么滋味吧。”
反正他是試過了。野蜂飛舞,名不虛傳。
他保證盡量保證不會有什么后遺癥。
在降谷零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掃把向上轉了九十度,加速沖刺一陣,隨后開始像滾筒洗衣機一樣甩圈。
旋轉,跳躍,優雅的舞蹈,極致的速度,致死的感受。
第一圈,金發青年還保持著冷靜努力握著掃把,第四圈,他不得不拽著同期的衣角維持平衡。
“你還清醒嗎”原本低啞勾人的女聲被肆虐的風扯得破碎,神尾蒼艱難維持著捏造的聲線。
降谷零迎著冷風裹襲“我還醒著”
神尾蒼
這聽上去也不太清醒啊
他回頭看
了一眼,擔心降谷零捉不住掃把把手摔下去,雖然不是接不住,但還是不要這樣折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