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資料上的火災已經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商場原本被火舌舔舐過的斑駁外墻和融化坍塌的建筑都已經被修復。商戶重新入駐,流光溢彩的貨架和璀璨耀眼的燈光在傷痕上鍍了一層華美的修飾,完全看不出此地曾遭遇過的災難。
正正經經請了假出門的六個人原本也沒打算實地看出些什么。
他們是想要詢問一下附近的人對那件事的印象。
不過問了一圈,要么是后來搬來不記得這件事,要么語焉不詳沒有參考價值。
“問到的都差不多”萩原研二不顧諸伏景光的勸阻猛地灌下大半杯水,“和那位負責案件的堂島警官結論一樣,是縱火,但沒有嫌疑人。”
伊達航咬斷了一根牙簽“是隨機的但是我并沒有查到有相似特征的其他案件有點棘手。”
最重要的是時間能夠將一切淹沒在自己的洪流之下,讓真相三緘其口,讓故事永無續篇。
降谷零一言不發,靜靜站在樹下,看向重修后更為高大的大樓。
“堂島悠翔啊,果然。這位警官和鬼冢教官他們是同期。”諸伏景光抓住了方才萩原研二口中一閃而過名字帶來的熟悉感,“目前在搜查一科任職警部。”
“小降谷在想什么”萩原研二探頭拍了拍降谷零,后者伸手指了指前方,語氣平靜“看未來前輩的工作。”
是穿著便服的警察。降谷零沒有直說,大概是對隔墻有耳一事有著防備。
神尾蒼扒拉開兩人,視線向那邊掃了一眼,在被幾個便衣的前輩看出來前收回了目光“嗯”
不是秘密任務,雖然穿了便衣,但偽裝并不高明,比起躲藏,更像是刻意暴露一樣。
六個人心中都劃過了一個詞。
誘餌。
諸伏景光一手按著一個,把剩下兩個人的腦袋擰回來“別看啦”
無論對方是在做什么,在不清楚情況之前貿然引入變量只會打破對方的布局,他們還不至于打算這樣給前輩們找麻煩。
“進百貨商店去看看情況吧”松田陣平開口。
今天他們沒有穿警服,神尾蒼和萩原研二兩人套了件襯衣,剩下的四個人一人一件短袖t恤。出門時沒覺得有什么,現在要逛商場,這樣的搭配就別扭了起來。
萩原研二短短“啊”了一聲,揮了揮手“我們分開走吧。小神尾和小降谷一起,我帶著小諸伏”
伊達航不明就里“我和松田一起走倒是沒什么算了,聽萩原的吧。”
神尾蒼疑惑道“我以為我的品相還算不錯,萩原會和我一起走呢。”
“為什么這么自然是用了品相這種不禮貌的形容詞啊”降谷零扶額,倒也沒有意見。
出來的人中只有三個違法亂紀分子手里有通訊法寶,要做到正常聯絡,這三個人拆開兩兩組隊是必須的。
又不是國中生,必須和誰整天黏在一起才能正常做事。
商場內也沒有什么。降谷零帶著神尾蒼直奔頂樓辦公室。
紅眸黑發的青年有些神游天外,直到“閑雜人等禁止入內”幾個大字懟臉時才猛地止住腳步向后一縮“降谷”
“噓。”一根手指貼上他的唇,降谷零拽著人躲到了樓梯拐角的隔間里,險險把兩個人都塞進了視野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