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撈起換了新殼子的魔女守則,見降谷零打開了網頁卻久久沒有動作,彎眸一笑“既然萩原告訴你了就查吧,糾結反倒會導致其他問題。順便,我也不介意。”
降谷零險些被這溫和的神情蠱惑著問出別的話,卻又因最后的那句補充的話語懸崖勒馬。
神尾蒼說完后就迅速帶著自己的書和筆離開了。
他倒的確沒有說謊,確乎是來查資料的。只是降谷零恐怕難以相信那些魔o少女也是資料的一部分。
雖然沒有預料到中途有人闖進這個意外,但被撞破也沒有什么影響他一向以突破魔女傳統刻板印象為己任,自然不會在意身上多些什么別的屬性。
哪怕降谷零真的將這件事宣揚出去,他也只會開開心心大大方方承認下來。至于旁人的看法,先不提神尾蒼本人是否在意,單說作為紅魔法的繼承人,如果他想,絕大部分人都會對他有著不低的好感。*
而且,有了這樣的行為打底,就算以后真的暴露了一些事情,也可以用看番到失了智來敷衍過去。
櫻花這幾天似是快要過了盛花期,開始雪一般向下鋪陳花瓣。松田陣平看著窗子發呆,透過玻璃的反光對上了神尾蒼的眼。
摸魚的兩人全然不覺尷尬,甚至靠著玻璃反光打了個招呼。
“松田陣平眉毛一抽一抽干嘛呢”臺上的教官早已在短短幾天內摸清鬼冢班的幾大刺頭,點名時都咬牙切齒,“這種時候應該怎么做”
“不可做出激動或刺激行為”松田陣平聲音不緊不慢,輕松寫意答上了毫無前情提要的抽問。
“很好。”任課的教官內心給挑戰失敗結果加一,等著回到辦公室再補到登記表上,一邊緩步走下講臺停在神尾蒼身邊。
“那么如果遇到劫匪”教官一邊說著,一邊做著演示,從神尾蒼桌上撈起一個小鐵盒子,“涉案物品十分危險,此時應該怎么做”
松田陣平與萩原研二臉色同時一變“放下東西”
神尾蒼座位在倆人之后,走下來的教官并未看到他們的神色,聞言皺了皺眉“放下什么放下喊話還是放下武器劫匪一般”
“告訴他物品危險性,讓他知道不放下搶劫物品會立地成盒。”神尾蒼探出手牢牢扼住小盒子的上下蓋,“所以教官,這個盒子真的很危險,還是放開為好”
主要是這個東西他真的很危險啊
不過危險當然不是指教官,是他們六個本就不少的檢討和澡堂清掃任務。
“這是什么態度”授課教官愈發覺得答案離譜,不過看在神尾蒼配合授課上陣演示的份上也沒有多說什么,“這樣直接上手,如果武力不夠,那就是送談話也不應該是這個態度,你再想想”
伊達航幾人一看三人的態度就知道是同期搗鼓出了小玩意兒,當下便要開口解圍。
教官已經扒開神尾蒼的手,開始向下一個地點前進。
神尾蒼安詳地閉上眼。
“嘭”一個充氣拳頭從盒子里彈射出來,重重懟到了教官臉上,還展開了一張紙條。
紙條白底黑字,挺拔蒼勁的筆觸龍飛鳳舞勾勒出了一句“沒想到吧”。
拳頭晃了兩晃,搖出一道扭曲的微笑弧線,又縮回了盒子。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不知大不大,但懲罰加倍率極高。
萩原研二硬著頭皮出聲“您看,這就是劫匪堅持不放棄危險物品的下場”
“所以說叫你放下了。”松田陣平嘟囔一句,沒有再說什么。
神尾蒼已經懶于辯解,顯然是哀莫大于心死了“是這樣。老師您看,教學過程還算順利,大家都會對此記憶猶新,對吧”
教官默默將原本落到挑戰成功內的加一移到挑戰失敗進度條中。笑容有著三分嘲弄兩分不屑四分怒意和一分看淡生死,在這時候還能做到十的精準劃分,已經算是心態良好了。
“記憶猶新是吧,單單課堂以后讓你們回憶起來記憶猶新怎么夠呢”
神尾蒼“哈哈,您說的對極了。”
是人工智障念白的語氣,似乎想要對應著表現出三分委屈兩分內疚四分疑惑和一分悲哀,但最后卻只有著悲痛兩個大字。
恐怕,他和澡堂是該有一段不解之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