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舊的木制雕花大門被叩響,灰塵撲簌簌往下掉落著,陰冷的潮氣散了些,隨后被急促的腳步聲踏破。
小泉紅子三兩下甩開管家,在最后三節石質臺階上微蹲,小腿繃緊發力,一躍而下,正好撲入神尾蒼的懷中。*
“我回來了。”神尾蒼早已敞開懷抱,將年幼的妹妹攬住。
兩雙如出一轍的紅眸對視著,神尾蒼替她將脖子上的吊墜理好“之前我托工藤叔叔幫忙挑了房,你介意和你看到的人一起嗎”
小泉紅子向來不是扭扭捏捏的性格,拽住了兄長的袖子,話說的坦誠平靜,仿佛僅僅是平淡地闡述事實“我看到了,我不想去。我不會丟下你的。”
神尾蒼說話的語氣與他同工藤新一相似,只是不自覺放輕軟了些。他尊重了小泉紅子的決定“開學后我沒辦法接送你上學了。”
小泉紅子扭頭冷哼一聲“我可以自己去,再說還有管家,哪需要別人”
神尾蒼輕笑一聲,像是清風掠過茂密翠亮竹葉般,眸光掠過不知何時站到了小泉紅子身后的管家,將年幼的正統紅魔法繼承人抱起“聽從魔女大人的決議現在先吃飯。”
食物一向是由管家準備的。神尾蒼曾經兄長愛心大爆發想要給妹妹準備一份愛心早餐。
但在試菜的管家突發惡疾一般倒地抽搐不止,仍然一把鼻涕一把淚祈求他顧念手足之情后,神尾蒼便徹底告別了廚師這一偉大而艱巨的職業。
雖然神尾蒼認為那次失敗的原因繁多,廚房里見他便瑟瑟發抖的坩堝是其一,自己往鍋里跳的魔女眷屬黑貓是其二。
只是管家收拾好漆黑雜亂的廚房后顫巍巍伸出滿是皺紋的手,一遍遍撫著半人高的坩堝老淚縱橫,仿佛被是這被逼良為娼的坩堝唯一的親屬一般。神尾蒼看不下去,才將這頭等大事托付給了管家。
直到他年紀更大一些才發現電飯鍋這樣的做飯法寶,只是他那時已經因為一時的尊老之心同廚師職業斷絕了關系,因此只能扼腕嘆息。
知道此事的小泉紅子在下一次魔藥練習中加入了大量黃連,讓坩堝翻了大半個月的慘綠泡泡,作為坩堝欺騙自己兄長的懲罰。
只可惜她沒有考慮到這口坩堝也是他們的烹飪工具,在電飯煲就這樣在坩堝不敢置信的負心漢神色中登堂入室了。
前塵暫且不提,小泉紅子吃過飯便鉆入第二層的房間里沒出門,神尾蒼則又打包了一些貨真價實點的魔女裝備。
小泉紅子在神尾蒼告訴自己要離開的時候小手一揮,大大方方批示了“去吧要是太久沒回來,我會帶著精靈球來找你的。”
神尾蒼“我一定會回來的。”
他一點都不懷疑自己妹妹真的有把大活人裝進精靈球的能力。
小泉紅子哼了一聲“也不用那么急,你記得自己有個妹妹就行。”
神尾蒼笑了一聲,搖了搖手。
警校目前還算不上熱鬧,畢竟準備卡點回校的人慣來是不會少的。
神尾蒼拎著東西進了宿舍,順便看了看已經貼好的門牌號及名字。
松田陣平、萩原研二降谷零。
他眉梢挑了挑,都是熟人,未免有些太巧了。
在魔女的世界里,巧合也是命運的一種啟示。就算他是個拿硅膠水晶球占卜的非正統魔女,也不會失去對這些事情的敏銳度。
神尾蒼收拾了一番,拉開窗子把撓了許久金屬窗沿的黑貓抱進來,挼了一把貓腦袋,對著硅膠水晶球加了一段硬化咒語。
月光下水晶球內的包容物如云如絮,青年猩紅的眼眸中映出一輪月亮的倒影。那些云霧般的東西在水晶球內翻涌起來,漸漸擴散蔓延,幾乎要顯示出抽象的圖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