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一聲一聲撞進工藤新一的耳中,抱著書的孩子一溜煙從樓上跑下,從貓眼確認來人身份后才打開了門。
“神尾哥哥好”工藤新一的臉上的笑容燦爛異常,還露出來標準的八顆大白牙,看上去就像天真無害的一朵微笑向日葵。
神尾蒼揚起手,揉了一把他上翹的頭發,倒也沒有放下手中的袋子“你父親和你說起過我。”
“嗯。”工藤新一應了一聲,把人領進來。他是個熱心而開朗的孩子,何況面前的人是在父親口中聽過多次的目前臨時監護人,便準備先將早上的事情解釋一番“我”
話還未出口他便感覺自己被人拽著領子提了起來不是會讓人難受的姿勢,但目前社牛屬性加點未滿的孩子還是會因為這樣的舉動有幾分局促。
神尾蒼微微瞇著眼看著手上的孩子,那雙猩紅的眼眸將落入的燈光一一揉碎吞沒,如渺遠幽邃的紅寶石。
工藤新一身上有黑魔法的殘留痕跡。太淺太淡,以至于他在早上沒有第一時間發覺。
“是因為朋友遇到了麻煩,我在追蹤線索才會出現在那里的。”
工藤新一的危險雷達又開始滴滴作響。面前人的這個舉動并沒有進攻的含義,但也絕對稱不上無害。就像是某些獵食者發現新奇而有趣的東西時的表現,不過相較之下卻更為克制。
他沒有見過神尾蒼,但相信自己父親和自己的判斷在早上遇到危險時,青年的第一反應是側身護住他,而那時他們對彼此來說不過是陌生人。
神尾蒼拎著孩子到了沙發上,看了一眼桌上的紙張,又翻了翻隨身帶著的魔女守則“好吧,看在事出有因的份上,這次就算了。不過這本書建議你選擇報警并且不要繼續參與進這件事。”
工藤新一目光停留在演員的自我修養幾個大字上,悲歡忽然跨越時空與今天早上的萩原研二相通了。
他抿了抿唇,到底忍下了內心那股不敬長輩的沖動,再次睜眼時已經有了一股“熬過今天就可以逃回學校”的超然氣質,目光也染上了寬容之色。
神尾蒼將書一合,自然看到了工藤新一面上的詭異表情。
在工藤新一緊張的目光下,那張俊郎白皙的臉上露出正義凜然之色,眸間含著躍躍欲試的笑意“只是就我個人而言我的準則是,絕不能放過任何一個麻煩。”
工藤新一覺得那本書羞愧自焚才是。單看神尾蒼的表情,還以為這人鐵塔一座,凜然不可侵犯,絕不允許任何冒險行為出現。
這演技已經完全超脫自我修養,達到自我飛升的進度了吧
但是他喜歡這樣的態度“所以”
“去吧去吧,做你想做的事情在大人的陪同下。”神尾蒼勾唇一笑,語氣聽上去還有幾分敷衍,“如果你的目的不是解決問題而是去給問題送貨上門,我還能替你提前退貨。”
“陪同可是警校快開學了”
黑發紅眸的青年點了點頭,一幅成竹在胸的模樣“對,在那之前我還需要見我妹妹一面。所以,作為未來的名偵探,你需要多少時間來解開自己的疑惑”
“一天就夠了。”工藤新一迅速吐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我不會害你上不了學的。”
神尾蒼一哽“雖然我并不會,但是謝謝體諒。”
“既然你相信了我,那么我也相信你。”年幼但鋒芒畢露的未來名偵探站直了身,“找出答案,維護正義,我都會做到的。”
這樣的承諾擲地有聲,仿佛生機勃勃的火焰猝然爆發一捧火星,聲勢浩大而意氣風發。工藤宅里的氣氛也一下子如少年漫一般燃了起來
“等等,神尾哥哥,你的演技指導書是不是起火了啊”
工藤新一有些發蒙,書桌上放著他整理的遺失物品清單和線索,神尾蒼能推測出來也不足為奇,但是這本起火的書在這種時候就顯得格外奇怪。
青年探手一撈,把書往玄關不遠的魚缸中一扔,便只有一簇白煙哀怨凄婉地從缸中升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