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搞到這點都不容易。”帝酉又覺得全身都在疼了。
弦是春娘的蠶絲混著姝娘的蛛絲捻的,蛇皮是巳六的蛻皮,紫竹是某個好風雅的妖怪用靈力蘊養的也沒存貨了。連京胡的部分零件也是拆的名家之作,想湊齊第二套也不容易。
“我現在就去做。”胡師傅也顧不得吸貓,小心抱著材料就沖進了工作室。
等京胡做好已經夜半三更了,已經70歲的人熬夜也不見絲毫疲憊,紅著眼眶精神很是亢奮。
“賣不多少錢都行。”胡師傅眼神迷戀,抓著琴不想給了。
“答應給別人的。”帝酉伸手接琴,“他經常在廣場拉琴,你可以去聽。”
“啞巴周”胡師傅竟然也認識那個賣藝大爺,感慨道,“他的技藝配拉這琴。”又從頭到尾摸了一遍才戀戀不舍的遞過去。
臨走的時候胡師傅還有點不舍得,“下次要是還有好材料,我免費做。”
“喵。”
京有匪蹭蹭他的手,這句話聽在陛下的耳里就是下次來還有好吃的。
等到了廣場,已經近凌晨四點了。遠遠就能看到個瘦弱的人影在不停的踱步。
啞巴周看到帝酉的身影焦慮的情緒瞬間就散了,眼神期待甚至熱烈的看著他背后背著的琴盒。
激動的想說什么卻說不出話來,“啊”第一次對啞了的事實感到遺憾。
啞巴周換了身干凈的新衣服,剃了胡子修了面,整個人看著年輕了不少。手腳有些局促,不知道擺那好。
已經決定送他帝酉就沒興趣刁難個老人,打開琴盒又沖啞巴周道,“你的琴拿過來。”
啞巴周猶豫了下,就把抱在懷里的琴遞了過去。
帝酉戳了戳腮幫子鼓鼓吃小餅干的崽。免費修復了把琴,走時還能揣了人家不少東西的也就只有貓貓了。
“喵兒,把靈亮晶晶的東西撈出來。”
京有匪啃著餅干,手都占著。從交叉開口的褲子里面鉆出來一條毛絨絨的大尾巴,尾巴尖湊近那張模糊的美人圖像是沒入了水面探了進去,從里面攪了攪撈魚般勾出來捧有靈力的人才能看到的亮晶晶的碎片。
通靈,這算是黑貓的天賦技能。之前的畫美人也是當地大妖請京政過去處理的,被漿糊黏在墻上不是撕下來那么簡單,要是畫損了靈也會跟著消散的。
帝酉用張符紙接住再小心的封印到新琴上,新琴原本干凈的琴筒上出現一副模糊的人影來,影子沖京有匪的方向行了一禮就不動了。
啞巴周眼眶泛著水霧。
最開始他家也有一把祖傳好琴用來蘊養琴靈的,少年沖動替朋友強出頭招惹了惹不起的人,琴被砸壞了幸好,幸好遇到貴人。
啞巴周說不出感謝的話來只能用行動表達,噗通一聲跪地重重的叩首道謝。
帝酉閃了閃,把還在吃餅干的京有匪推到前面。當時要不是貓崽突然跑過去要飯還跟著喵,伴奏的過程中引起了共鳴,不然帝酉也發現不了這個快要消散靈。要謝也該感謝貓崽。
他們妖族的王,能承受的起老者的跪拜。
“找個能共鳴的好徒弟傳承下去吧,你死前還沒找到就把琴送回王府。”
啞巴周又是叩謝,看他們要走,連忙從懷里取出個破布袋來。打開里面是只泥巴貓,遞給帝酉,“啊”
帝酉用指甲扣了下,果然露出一絲金光,再看貓咪的眼珠也是上好的貓眼石。
琴靈需要老物件承載,啞巴周手里那把又新又破的琴也價格不菲,這已經是他能找到的凡物中最好的了。
“喵兒要嗎”
是金貓也不能吃,京有匪搖頭,“不要喵。”
“我們喵兒不要,琴也不是給你的,是救我們同袍的不必感謝。”帝酉笑嘻嘻的抱起貓崽抖抖,“我的貓可比這泥巴貓金貴多了,這玩意你就自己收著吧。”
裝逼沒超過三秒就面目扭曲的呲牙抽氣。
“嘶”
貓太重,腰閃到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