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終于,可以娶自己想娶的人了。
崔近月也在這時,收到了裴清鳶的信。
裴清鳶的婚事定在了來年三月,她如今要在東都待嫁,只待成婚后,再與崔近月相見。
而崔近月在看到這個日期后,覺得有點意思,因為在記憶中,溫兆齡和周靜姝的婚禮,也在來年三月。
崔近月在裴清鳶的事情上摻和了一點,可對于周靜姝,是一點想法都沒有,她需要考慮原身,不可能和周靜姝做朋友,而且攪和了周靜姝和溫兆齡的婚事,對她未必是好事。
周靜姝的祖父是閣老沒錯,可她母親早亡,親姨母成了后娘,她自小是在祖母身邊長大的,雖然外家和祖父母都對她不錯,但沒有了親生母親,這姑娘處境并沒有那么自在,寄詩歌縱情,也能看出些許端倪。
溫兆齡不是個磊落君子,也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人,可他喜歡周靜姝是真的喜歡,與她成親前就潔身自好,成親后更是除她之外再沒別的女人,滿心滿眼都是她。
原身會那樣不甘心,也是因為她明白,溫兆齡對周靜姝的愛很難得,她很嫉妒周靜姝。
對原身來說,溫兆齡實在無情,一點情分都不講,可對周靜姝來說,他卻是個好丈夫,未來應該也是個好父親。
雖然不管是崔近月還是裴清鳶,如今都與上輩子不同了,但溫兆齡求娶周靜姝,仍如上輩子一般順利,周家并沒有拒絕這門婚事,全靠周閣老頂著的寒門家族,很需要這樣顯赫的姻親。
沒過多久,溫兆齡和周靜姝的婚事,也定了下來,明年三月是幾年難得一見的好日子,因此,溫兆齡和裴清鳶的婚禮,相差不過三天。
溫兆齡給周靜姝的聘禮,同樣十分貴重,他剩下的體己全填進去了,錦陽侯又早早就為嫡長子準備好了一切,聘禮抬到周家的那天,同樣轟動了半個京城,還有不少人都提到了前段時間端王府下聘的事,感嘆不愧都是頂尖勛貴人家。
下過聘后,周靜姝就成了溫兆齡的未婚妻,溫明意能正大光明黏著她了,溫家的女眷,也常與周靜姝及其姐妹出入同一個場合。
崔近月參加了幾回京都貴女們的聚會,就覺得沒什么意思,又變得深居簡出起來,蔣老太君怕她在外受委屈,便也由著她。
她偶爾會在侯府看到周靜姝,滿身書卷氣的小姑娘看起來與以前沒什么變化,只是似乎對于嫁給溫兆齡,也沒多開心。
想來,她是不知道溫兆齡早就喜歡上她,并且費盡心思才終于與她有了婚約的。
崔近月才沒功夫管這種閑事,反正沒了她搗亂,想來溫兆齡和周靜姝之間,是不會有那么多誤會了。
轉眼間,又臨寒冬,在過完這個年后,整個錦陽侯府都開始為溫兆齡的婚事忙碌起來。
在崔近月的記憶里,原身這時的記憶非常昏暗,表哥要成親,新娘不是她,她甚至在天冷之后,就病得下不了床,冰雪消融也沒好起來的跡象,只能在沁芳閣聽著外面熱鬧的聲音,猜測著溫兆齡的新婚妻子是何模樣,盼著她是個丑八怪,一成親就遭了表哥厭棄。
這姑娘很傻,她忽略了是溫兆齡主動求娶人家的,也忘記了如今的男人不黑心肝到極點也不會對發妻太過惡劣。
她所求的,注定只是場空,就算她能給溫兆齡當妾,她也會欲壑難填,不可能甘心永遠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