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夫人冷笑一聲,接過他的話,“所以你跟看笑話一樣,看著我把清鳶往你身邊推,你明明不可能娶她,卻讓我以為你終是會答應的,任由我做這些無用功,我今日不問,你是不是還準備拖著不說你眼里還有我這個母親嗎”
溫兆齡對她磕了個頭,“是孩兒錯了,求母親責罰。”
他不為自己辯解,也沒什么好辯解的,他這樣的人,是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的,如今可能也不覺得錯了,只是向母親認錯而已。
云夫人被氣得心口疼,失望地看著他,“溫兆齡啊溫兆齡,我從小教你做浩然君子,盼你心思清明,行事磊落,可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為了一己之私,連母親都利用,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從小到大,你要什么我沒給怎么在你心里,連心上人都不能對我言你怎么就認定了我一定會阻礙你”
云夫人不止是對溫兆齡失望,她還覺得很心寒,作為一個母親,被孩子防備,怎能不傷心。
溫兆齡又連連對她磕了幾個響頭,沒有為自己辯解,只道,“求母親責罰。”
云夫人渾身都失了力氣,她現在都不想再看見這個素來讓她驕傲的兒子了。
她擺了擺手,“我不罰你,你走吧。”
溫兆齡抬起頭,額頭一片紅腫,他仍跪著不起來,“母親”
“出去。”這是云夫人第一次,以這么嚴厲的語氣和他說話,甚至眼神也沒落到他身上。
溫兆齡頓了頓,終是起了身,緩緩退出了房間。
幾乎在溫兆齡離開沒多久,云夫人就傳了大夫,她的云霄院同樣治下嚴明,無人敢聯想到世子身上。
然而在崔近月這里,卻不是秘密。
說來也是湊巧,她本是讓7438盯著些云夫人那邊,萬一出現對裴清鳶不利的情況,她也能幫上點忙,哪想到竟然會撞見這對母子修羅場。
溫兆齡繼氣病祖母之后,又喜提氣病母親的成就。
崔近月嘖嘖稱奇,“溫兆齡果然有想要利用祖母和母親對立的想法,可惜我們都沒照著劇本走,不過他怎么突然說了實話”
7438撇了撇嘴,“瞞不住了唄,沒了你和裴清鳶爭奪他來消耗兩邊的精神,他本想慢慢拖,讓云夫人自動放棄這個想法,哪想到裴家那邊逼云夫人給準話,他要是再不說,云夫人是真的能把裴清鳶娶回來。”
崔近月笑了,“裴家這神來一筆倒是不錯,那位云夫人很聰明啊,即使裴姐姐已經決定嫁給李呈舟了,她還是來上這么一手,好讓自己女兒立于道德制高點,她還挺會拿捏舅母和溫兆齡心理的,竟然吃準了溫兆齡不可能應下這樁婚事。”
7438卻搖了搖頭,“那可不一定,也許那個云夫人是覺得李呈舟可以,溫兆齡也行,這邊要是答應了,她照樣能把女兒嫁進侯府,總歸她是不會虧的。”
崔近月一想也是,反正裴家是不可能吃虧的。
如果云夫人去信說,要為溫兆齡聘女,裴家說不定真會把裴清鳶嫁過來。
不過好在,云夫人還不至于做出這種事,沖她對溫兆齡說的話,也能看出她是個胸有溝壑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