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裴清鳶以想念母親為由,向云夫人辭別,回了東都老家。
裴清鳶和溫兆齡之間沒什么進展,云夫人雖然心里著急,但她又覺得還有的是時間。
這個外甥女從來到侯府,無論言行舉止還是性情行事,都讓她十分滿意,尤其是和崔近月這個隱形對手都能玩到一處,得到了蔣老太君的好感,更讓她覺得,有這樣的女子做兒媳婦,她至少能多活十歲。
她以為,裴清鳶還會再來侯府。
然而,裴清鳶回到東都不久,云夫人就收到了堂姐來信,這位裴氏宗婦言辭并不激烈,卻一定要云夫人給個準話,溫兆齡到底能不能娶她女兒。
這不是云夫人可以糊弄的事,她若是再不給個準確答復,裴家那邊定會將約定作罷。
沒法子,云夫人只能召來溫兆齡,想聽聽他對這樁婚事的想法。
云夫人雖然想裴清鳶當兒媳婦,但她不是會兩頭騙的人,而且,她也很在意兒子的意愿。
不過,她以為溫兆齡是對這件事心照不宣的,他看著對裴清鳶沒那么熱情,可娶什么樣的妻子,他應當會聽父母的話。
然而出乎云夫人意料的是,溫兆齡毫不猶豫拒絕了這樁婚事,就像當初拒絕蔣老太君那般。
云夫人不敢置信,所有準備好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清鳶不管是家世容貌才學,都是上上乘,裴家還出過皇后,京中多少貴女都不及她優秀,你為何不愿”
溫兆齡無聲跪到了地上,堅定道,“表妹沒有任何不好,可我不喜歡她,我只想娶喜歡的人為妻。”
云夫人心頭巨震,倏然站了起來,“你你難不成是喜歡霜兒那你當初為何要拒絕你祖母的提議”
她是真的不解,難不成兒子是怕她反對,才說對霜兒只有兄妹之情在他心里,她就那么不近人情嗎
云夫人一想到此,就心里別扭。
溫兆齡不知母親的胡思亂想,不過他知道,如今已經不能再瞞下去了,否則,母親還會繼續給他亂點鴛鴦譜。
他抿了抿唇,“不是的,和霜兒無關,我喜歡的另有其人,母親,是我混賬,兩位表妹都是好女子,可她們不是我喜歡的姑娘,我已經有心上人了,我非她不娶。”
云夫人這下子終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捏緊了帕子,失落地跌坐回了椅子,“你為何不早些告訴我你這樣,讓我怎么和裴家交代”
溫兆齡垂下了頭,“我愿意補償裴家表妹,也不會再有人知道這件事,污表妹名節。”
“補償你補償得起嗎”云夫人突然發了火,將茶杯拂到地上,摔出了清脆的響聲,“我只問你溫兆齡,你不愿娶霜兒也是那時就有心上人了吧你告訴我,你為什么那時候不跟我說清楚,還任由我把霜兒接進府里來”
憤怒過后,云夫人智商上線,總算發現了不對勁。
“您將表妹接過來的事,孩兒是真的沒預料到。”
溫兆齡閉了閉眼睛,良久后,才再次出聲,“祖母想將晏表妹嫁給我,您想將裴表妹嫁給我,我不知該如何打消你們的念頭,又擔心說出喜歡的人,會讓你們強烈反對,讓我與她再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