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如今,孩子總算是長成了,雖還是瘦弱了些,但瞧著于性命是無礙了。
這樁心事了結,蔣老太君又琢磨起另一樁事情來。
不是她吹,她的兩個心肝,一個是有匪君子,一個是窈窕淑女,就只是站在一塊兒,瞧著便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表哥表妹,青梅竹馬,知根知底,感情甚篤,若結為夫妻,不失為一段佳話。
蔣老太君也不是一早就有這心思的,是去歲秋日里,有一回外孫女賞花的時候不慎跌倒,長孫將外孫女抱回來上藥,她心里一下子就涌出了撮合兩人的念頭。
長孫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外孫女也是八歲起就在她身邊養著的,若是將外孫女嫁出去,便是在京里人家,一月也不見得能見上一回。
可若是嫁給長孫,就在這侯府里住著,那就還與從前一樣,日日都能相見,而且有她看顧著,外孫女定然不會受委屈。
更何況,兒媳婦云氏也喜歡外孫女,在她面前夸過好些回,除了身體病弱些,外孫女哪兒都不遜于旁的小娘子。
這身體弱也能養,都養到十五歲了,以后也一定能越來越好。
蔣老太君一番琢磨,越想越覺得這事能成。
當然,長孫是侯府世子,他的婚事要慎而慎之,不是那么輕易就定下的,兒子兒媳那邊,她得好好想想該怎么做。
這事兒在蔣老太君心里頭翻來覆去,便是身邊最親密的秦嬤嬤,她都沒吐露半個字。
不過她想,倒是能先與外孫女通個氣,怎么也得讓這孩子知道知道這樁婚事的好處。
蔣老太君覺得,外孫女應當不會拒絕,那孩子瞧著是很喜歡她表哥的,也喜歡在自己膝下承歡,這樣一舉兩得的好事,天下間再找不出第二樁來。
老太太心里在琢磨什么,侯府沒人清楚,不過崔近月曉得,她應當很快就要找自己談心了。
轉眼就到了八月十五中秋節,侯府所有人齊聚凌鶴堂吃了午飯,下午也湊在一起玩樂,蔣老太君笑瞇瞇地看著這熱鬧景象,偶爾與兒子媳婦說說話,頗為溫情。
晚飯吃得很早,因為侯府第三代的孩子們都迫不及待想出去看燈會。
每年這個時候,原身都是被留在家里的那一個。
她身子太弱,平常都不能應邀赴宴,就是怕到了別家出什么事,讓人不喜,像中秋燈會這種人潮擁擠的地方,她就更不能去了。
然而或許是最近崔近月不再輕易發病,讓蔣老太君有了信心,她讓崔近月也跟著出去玩兒。
又囑咐溫兆齡,“齡哥兒,霜兒就交給你了,你可要替祖母看好你表妹。”
聞言,堂前眾人神色各異,溫兆齡倒是面色不變,看不出半點不情愿。
他朝蔣老太君拱手作輯,“孫兒遵命,定看護好表妹,寸步不離。”
云夫人見他輕易答應下來,蹙了下眉頭,想說些什么,卻到底還是沒張口。
而蔣老太君聽他這么說,心里很是舒坦。笑容都深了幾分,“好好好,那我就把你表妹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