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近月滿臉無辜,“姥姥說什么呢,我聽不懂。”
蔣老太君又被逗得一笑,點了點她的小腦袋,一副“你就作怪吧”的表情。
崔近月也笑,笑著笑著,又忍不住咳嗽了兩聲,蔣老太君趕緊倒了熱水喂給她,見她很快止住咳嗽,臉頰和嘴唇都有了點紅潤之色,這才松了口氣。
只不過也因此,崔近月表情變得有些懨懨,方才看著還很精神,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這段時間以來,她瞧著比以前開朗了不少,喝藥吃飯也都不再需要丫鬟們哄,沒了以前那種因病自怨自艾的感覺,蔣老太君不知這變化從何而起,也會恍然覺得,這孩子的改變讓她覺得有些陌生。
然而每每崔近月突然臉色發白、咳嗽胸悶,瞧著與以往一般無二時,蔣老太君又寧愿她變化更大些,只要不再發病就好。
她讓崔近月躺下,枕到她腿上安歇,緩緩撫著其柔軟的發絲,小聲道,“盼佛祖顯靈,保佑吾孫健康平安。”
崔近月聽的一清二楚,卻仍然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她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等到一覺醒來,便到了妙覺寺。
崔近月被春采扶下馬車,就見溫家所有女孩子也都已經下來,她們皆穿著輕薄的夏衫,唯獨她,衣料厚實不說,外面還加了一件薄披風。
溫明意和四房的溫明珠朝她跑了過來,一左一右攙著她,跟在蔣老太君身后,緩緩進去了妙覺寺。
侯府的女孩子們都有經驗,知道進寺廟后該如何做,崔近月沒來過,自是不知,溫明意和溫明珠就小聲教她如何點香叩拜。
蔣老太君竟也不管,任由幾個女孩兒跟在她身后有樣學樣,什么差錯都沒出。
如今并不是上香佳節,妙覺寺人并不多,以往蔣老太君帶孫女們來,都會選擇在寺中留宿,如今又帶了崔近月這個病秧子,就更是不急著往家趕了。
怕崔近月太過勞累,之后點燈敲鐘的行程,蔣老太君沒讓她跟,而是讓好些仆婦丫鬟帶她先去客院安置歇下。
妙覺寺種了很多銀杏樹,沿著石板小路隨處盛放,可惜如今未到十月,看不到金黃漫天的美景。
崔近月繞了半個寺廟,才來到供香客居住的客院,在走過一處院落時,恰與里面走出來的人四目相對。
這同樣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容色清麗無雙,滿身書卷氣,有雙很沉靜的眼睛。
在看見崔近月后,少女微微一笑,點頭致意。
崔近月也對她點了點頭,面上不露分毫,心中卻想,周靜姝竟然也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