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羅端著點心過來,就見季天螢笑得像個無憂無慮的孩子,驚訝地長大了嘴巴,“少主。”
季天螢陡然收斂了笑容,眼睛卻還柔軟又濕漉漉的,漂亮得不可方物。
碧羅走近了些,就看見了木盒,忍不住問,“少主,這是何物”
季天螢又忍不住笑,怕有些失態,便用貝齒輕咬了下唇,以抑住笑意,“是崔前輩送給我的生辰禮物。”
“原來崔前輩真的是為少主去尋生辰禮了”碧羅瞪大了眼睛,驚嘆道,“少主,崔前輩待你可真好。”
說著,碧羅又突然反應過來什么,“不對啊,崔前輩是什么時候回來的江護法不是說,崔前輩一回來,前門弟子就會搖鈴,讓我們都知道嗎”
季天螢想到崔近月那如入無人之境的身法,低頭淺笑,“崔前輩應是不想驚擾他人。”
碧羅瞬間就懂了,“崔前輩這少主,看來第一次登門,崔前輩敲門傳音,倒是對我們客氣了。”
季天螢嗔了她一眼,清冷的眉目間顯出一絲嫵媚,“還敢編排崔前輩,找打。”
碧羅看呆了之后又回神,作勢去打自己的嘴,“是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季天螢被逗笑,兩人都笑成一團。
崔近月雖說這二十來天奔波不停,但要說累也算不上,不過能在高床軟枕上睡一覺,她還是挺喜歡的。
到了晚間,季天螢親自來梧桐樓,請崔近月前去赴宴。
如今季天螢已經習武三個多月,她長高了些許,體型不再像之前那般纖弱,可以預見,她若是繼續練下去,未必不能變成金剛芭比。
崔近月當然不能容忍美人糟踐容顏,她特意為季天螢調配了藥浴和藥膏,讓季天螢每天使用,這才讓她能繼續保持漂亮的身姿,小臉也一直白里透紅。
在她看來,習武之人不等于就要壯實,保持靈便,鎖住精華才是上策。
比如她自己,習武多年,一直保持著薄薄的肌肉,身形挺拔偏瘦,然而弱跟她壓根不沾邊,就算是一座肉山壓過來,她都能舉手捏碎了。
她希望季天螢也能如此,美人是世界的瑰寶,拋卻容顏換取力量不可取,美貌和能打并存,才是真理。
就像現在,見季天螢穿著一身鵝黃色窄袖留仙裙,薄施脂粉便美到令人移不開眼睛,崔近月就覺得自己眼睛得到了洗禮,連靈魂都升華了。
崔近月欣然跟季天螢一起前往抱天塔,她居最前方,季天螢側落半步,極星樓眾人看到后,卻并無異議,相反,所有人皆起身對這位前輩抱拳致意。
極星樓有四位護法,除江采容外,另外三人都是男子,崔近月一眼看去,立即記住了他們的特征。
中年美男子戚映,絡腮胡程木合,翩翩文士方由,他們對崔近月的態度,都與江采容無異。
畢竟曾身為季霄中的左膀右臂,沒有人能比他們更明白,極星樓有位絕世高手鎮場,是一件多么大的幸事。
在宴會開始前,這四位護法,又向崔近月引見了他們座下的八名核心弟子。
這八名弟子中,最大的十九歲,最小的十五歲,正處于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紀,不管是成熟穩重,還是稚嫩活潑,在崔近月看來,都是尚未長成的孩子罷了。
而這些孩子,在原本的世界線里,皆葬身在極星樓的大火里,無一幸免。
鳴鑼宴開,崔近月居于上位,喝酒喝了個痛快,卻始終沒有一絲醉意。
她看著季天螢極具少主風范地與幫眾們說話,看著年幼弟子們相互敬茶作酒,看著所有人臉上真心開懷的笑容,看著這抱天塔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崔近月又飲下一口酒,這極星樓的佳釀,味道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