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天螢一下子就忘了要說什么了,她甚至是有些無措地去碰這份禮物,之前紅綃的話突然在腦海里冒了出來,她欣喜到難以言喻。
難道崔前輩真的是為我尋生辰禮去了嗎
季天螢怕自己是自作多情,她用細白的手指打開包袱結,卻沒再繼續打開。
她看向崔近月,鼓足了勇氣問道,“前輩是出遠門辦事了嗎前輩剛回中原,若有要事,極星樓能幫得上忙,還請前輩千萬不要客氣。”
崔近月沒想到她會這么問,倒也沒什么可瞞的,“我要辦的事還用不著動用你們極星樓,我只是去為你尋來一份生辰禮罷了。”
季天螢下意識露出了一個顛倒眾生的甜笑,“前輩的意思是,您這趟出門,真的是為我尋生辰禮去了”
崔近月覺得小姑娘說的沒錯,便點點頭。
她意味深長道,“這份生辰禮,我覺得非常適合你。”
季天螢沒聽出崔近月的一語雙關,她此時的心像是浸在了蜜里,她有些無措地用手撥了下耳邊碎發,又想起得趕緊拆禮物,讓崔前輩知道自己有多喜歡。
于是,崔近月就看到小姑娘手指輕顫著打開包袱,手掌似是有點脫力,握了好幾下才把包袱里的木盒拿出來。
這個木盒平平無奇,看上去并不珍貴,季天螢卻小心翼翼打開了它,露出里面之物。
季天螢“咦”了一聲,“這是”
“天蠶絲甲,苗疆那邊的玩意兒,沒多大用處,不過可以給你防身用用。”
崔近月說的滿不在乎,季天螢去撫軟甲的手卻僵住了,天蠶絲甲,傳說中刀槍不入,水火不浸的寶物,全天下也沒幾件。
這樣的寶物,卻被崔近月當成生辰禮,要送給她。
季天螢都不敢下手去碰了,“崔前輩,天蠶絲甲太珍貴了,我不能收。”
崔近月起身伸了個懶腰,“你覺得珍貴,我卻覺得它沒什么不同,勉強能襯你,你若是不想要,丟掉便是。”
她這話沒怎么留情面,季天螢卻并不羞惱,她陡然明白了,以崔近月的本事,這些東西對她來說,的確不值一提。
若是她不收,反而是辜負了崔近月的一番好意。
季天螢抬頭去看崔近月,兩汪秋水眸盈盈動人,縱是汗濕了衣襟,發絲有些微凌亂,也仍然美得驚心動魄。
她認真道謝,“那天螢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崔前輩,謝謝您為天螢費心。”
崔近月笑著拍拍她的肩,“乖,這樣就很好。”
季天螢臉莫名就有些紅了,她羞澀地抿了抿唇,又邀請崔近月參加晚上極星樓為她舉辦的小生辰宴。
如今在外辦事的三位護法和六名核心弟子,都趕在了季天螢生辰前回到極星樓,有他們在,幫眾們不再像之前那樣惶恐不安,極星樓人心一定,便想要為季天螢舉辦一次生辰宴,獨有極星樓的人,沒有其他外人。
大家的意思,也是想要借此沖淡老樓主去世的陰霾,讓極星樓迎來新生。
崔近月作為唯一的外人,同樣是極星樓最重要的客人,她的實力不知深淺,卻沒人敢小覷,有她在,極星樓也算多了一層保障。
若是江采容知道崔近月回來,一定也會邀請她參加生辰宴。
而對季天螢來說,她邀請崔近月沒有任何附加理由,她只是希望這位與自己有半師之誼的前輩,見證自己長大一歲,僅此而已。
崔近月自無不可,她打了個哈欠,便往外走去,“我先睡一覺,讓人來通知我就行。”
季天螢目送著她離去,又看向木盒里的天蠶絲甲,忍不住咧開唇,心滿意足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