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38的聲音繃得有些緊,“宿主,寒潮就快降臨,你要多加小心。”
崔近月輕笑傳音,“放松點,這波寒潮能幫我留下提莫都和他的軍隊,這是個很劃算的買賣。”
“是雙刃劍。”系統點評,“你們是一樣的血肉之軀,寒潮不會區別對待,如果不是宿主你自己能確定天象,我不會給你這樣的建議。”
崔近月又笑,“多學點東西就對了,我總不能全靠你開掛吧”
在來時就想到的法子,她已經推演過無數遍。
出奇制勝,就是她打仗的方式。
系統都會為她捏一把汗,她卻悠然自若,只因她絕對相信自己。
在崔近月和7438密語的時候,提莫都也看清了她的模樣。
他有點失望,崔近月的確身量很高,肩背卻尚且單薄,似他族中的少年人,一張臉雌雄莫辨,以達勒人的審美來看,清秀得有些過分。
這不是提莫都理想中對手的模樣,他覺得自己一只手就能揪起這個小丫頭,縱馬踏成爛泥。
不過盡管如此,提莫都也并未輕敵,他照樣出動了大半的重甲鐵騎發起進攻,重甲騎士們如小山般朝對方碾壓了過去。
沒有軍隊能夠直面重騎兵的沖鋒,西北軍的壓力可想而知。
這時候,崔近月半個月來的緊急特訓就派上了用場。
無論情緒如何,在旗手的指揮下,士兵們皆照著指令排陣,速度極快,花樣甚多,看得人眼花繚亂,弄不清他們在做什么。
然而如果從天上往下看,就能看到西北軍這邊如海水分潮,又似滴滴雨水不時交融又匯聚,看著雜亂無章,卻自有韻律。
在提莫都看花了眼時輕易轉移了戰場,諸多輕騎兵引著他派出的重騎兵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兩邊沒有正面交鋒,即使達勒重騎氣勢洶洶,也只能咬著西北軍的尾巴往前沖。
他們都沒有發現,身后跟隨的輕騎隊伍被攔腰斬斷,與他們徹底分開,被另一撥人馬圍住廝殺。
同時,西北重騎領著數量龐大的步兵,如憑空出現般,從另一個方向往達勒主軍反撲而去。
重騎兵的沖擊力確實無人能敵,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達勒軍還沒反應過來,就有許多人成了西北重騎的蹄下亡魂。
西北軍人數多于達勒軍的優勢,在這個時候被崔近月玩出了新花樣,分三波對付達勒軍,還出奇有效。
即使提莫都很快發現不對,也沒辦法召回最前方沖鋒的重騎兵,而剩余的數千重騎,根本不是西北重騎的對手。
崔近月是這支重騎的首領,她目不斜視地直沖提莫都而去,無論中途有誰迎擋,都被她一槍斃命。
那把在她手中,比刀還快,比劍更利,殺人如切菜,看得提莫都冷汗直冒。
距離越來越近,他能看清崔近月的那雙眼睛,里面沒有殺戮、瘋狂、興奮,反而一片平靜,似乎血腥與死亡對她造成不了半點影響。
提莫都很難形容這種感覺,但他連靈魂都在戰栗,征戰多年,他從未有過如此體會。
當崔近月屠盡自己所有試圖阻擋的親兵后,提莫都終于避無可避,他深吸了口氣,舉刀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