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掩住心思大步走進屋中,身后幾人也跟著他進到里面,他們倒是比郎中令的人禮貌許多,翻東西都比較文雅,沒有弄亂任何地方。
宋吟注意到了那些官兵的劍鞘,上面刻著栩栩如生的大燕,昭示他們是北燕之人。
因為小徒弟告訴他這些官兵沒見過朝廷要臣,更沒有見過皇帝,從北燕來的路上不會經過大街,看不見通緝令,根本不知道于膠憐長什么樣,所以叫他放心,不用逃跑。
他也就安心地待在門口,耐心地等那些人搜查屋子,余光中的陸卿塵也沒變過臉色,甚至沒想過要躲避這些官兵。
大約半刻鐘時間,官兵搜完屋子箭步出來,朝幾人拱了下手鬼魅一樣離開。
小徒弟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興致盎然地說“他們第一次來的時候搜了整整半個時辰,現在是來的次數多了,知道怎么搜都搜不到,搜兩下就走了,不過回去要給北燕老皇帝一個交代,這兩下子表面功夫還是很有必要的。”
剛才那些官兵在的時候,宋吟有些不太好意思喝碗里的芝麻糊,只能光看著饞,現在人都走了,他拿起勺子趁還沒涼往嘴里送了一口,邊咽邊含糊說“北燕皇帝難道沒有想過,萬一那物件在最初就被謀害太子的那幾人拿走了呢”
這話一出,旁邊的小徒弟驟然變成呆逼。宋吟有些疑惑地看過去,只見小徒弟機械地張大嘴巴“對、對哦,是有這個可能啊”
小徒弟以前是光感慨沒深想,真沒想到過這種可能性,他眼睛跟天邊的星一樣燦燦有光“或許北燕皇帝思念急切,也沒有想到。”
“不會的,就算北燕皇帝本人沒想到,他麾下還有那么多臣子,”宋吟吃芝麻糊的速度慢了一些,“物件有沒有被拿誰都無法證實,北燕皇帝興許就是拿這個當成唯一的念想,坐著永遠找不到,可找一找,說不準真能找見。”
小徒弟被繞來繞去有些暈。他只是一介義莊小弟子,這些朝廷的諸此種種他聽過就算了,硬說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所以他只暈了會就不再好奇這事,他湊過去小聲問“不過小公子,那位那位左相怎么還不走啊”
宋吟拿勺子的手一頓,繼而借喝芝麻糊的動作掩飾尷尬“他今晚可能要留在這里。”
陸卿塵和郎中令分頭行事,約好第二天午時在義莊石門處碰面,陸卿塵既然知道于膠憐就在義莊,也就不會到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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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徒弟想歪了,他聽到這話,想了會,眼神變為了肅然敬佩“今晚小公子要和兩個人一起睡”
宋吟險些打翻勺子,他張大眼睛看過去“不是的,不是還有一間房嗎我可以睡那間。”
小徒弟聞言,高深莫測地呼了口氣。
師父是不會放小皇帝一個人睡的。
如果小皇帝睡那間小房,那師父必然也會跟著睡過去,小皇帝不可能有單人獨睡的機會。
宋吟參不透小徒弟那神秘的表情,他有些緊張地想詢問,小徒弟卻打岔,拿起手中的鞭炮“要到四刻了,我們先放鞭炮吧”
小徒弟左手提著一串有半人那么高的紅色大鞭炮,右手穿進衣衫里到處摸。現在已經是子時四刻,雖然義莊離街市有些距離,但偶爾也能聽到一些鞭炮聲,這種鑼鼓喧天的日子很容易感染情緒,小徒弟想立刻就放一串。
他放手在兜里摸來摸去,除了摸到一些沒用的雜物,其他的一點都沒摸到,他嘶了一聲,小皇帝立刻問他怎么了,他把衣衫撩好訕笑“火折子好像在前堂小房間里。”
宋吟捧著喝空的碗,很有感恩心理地回“我去拿吧。”
“那就拜托小公子了,”小徒弟停住腳步,“我在這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