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的人哪怕只是口頭上的一句話都是圣旨,后方幾個管家均低頭應諾,不敢再看那個妖媚的人一眼。
而發出號令的人,眼珠子卻黏在了宋吟的脖子上,半寸也沒挪開過。
宋吟其實沒覺得扯一下領口有多輕浮,可他看到蘇秋亊的臉色變回了和古董店那會一樣差,遲疑著,重新把領口拽了回去。
蘇御橋整條后背都發了硬,他感謝樓上睡覺的那位爺沒有拿鞭子把他褲子也抽成一條一條的,否則這下怕是要出丑。
宋吟目光輕輕移過去,想問問蘇秋亊哪里不舒服,以前他是不會管的,但是那條短信之后蘇秋亊就成了他的任務對象,必須時時刻刻關注。
蘇御橋摸了摸鼻子,大概是察覺眼神太直白,想起來要遮一遮了,“那疤不也挺好看的嗎,你自己覺得不好看而已,我不那么感覺,美和丑都是別人說的算的對了,大哥的藥你們拿到沒有”
宋吟“沒有,剛要進去問人。”
“你,進去給拿藥,”蘇御橋隨手指了個管家,把人攆進去跑腿后,重新扭頭道,“我讓你回去聯系我,你怎么都沒動靜”
宋吟愣了愣,其實他都快忘了,可這話說出來有點得罪人,所以他抿唇撒了個謊“你說要我想看賽馬了再找你,但是這幾天,我不是很想看”
蘇御橋一聽就要辯駁,看樣子是沒完沒了,短時間內不準備回去跪著了。
蘇秋亊輕輕掀起眼皮,恰好在這時看到祖宅二樓的窗簾里點起了一盞幽微的黃燈,一個身影映了出來,并且逐漸變大。
那就是昨晚把蘇御橋抽得死去活來的蘇家家主。
蘇秋亊知道他們爸爸晚上起夜后有抽一根煙再睡的習慣,現在大概是要抽煙了,他一旦開窗,就能看到樓下密談的兩個人。
如果蘇秋亊這時提醒一句,蘇御橋可能還可以趁他爸發現之前重新跪回到院子里。
但他沒有開口,因為已經遲了,樓上的爺掀開窗戶通風的那一秒就看到了蘇御橋,勃然大怒地沖到樓下又抽了這逆子兩個耳光。
宋吟在旁看著,忍不住想這家人愛打耳光的習慣真是一脈相承。
不知道蘇秋亊生氣了,會不會也打人耳光
他那副呆子樣,還真不好想象。
蘇父起夜只穿了一身黑色的綢緞睡衣,抽蘇御橋的時候領口拉扯,露出一條疤,那疤顯得他戾氣極重,打完人背著手走過來的場景,讓宋吟以為他也要教訓一下蘇秋亊。
但是他想多了,蘇秋亊從來沒做過讓人不省心的事,蘇父和蘇祖之一樣看重他,走到蘇秋亊身邊只用看孩子的目光,淺淺掃視了宋吟一眼。
“拿完藥就回吧。”
“嗯,爸爸早點休息,改天再來看您。”
蘇父溫和應了聲,便要轉身回祖宅,他臨開門前斥了蘇御橋一句“我老了,但還能抽得動你,你給我老實點”
蘇父消失在祖宅門口,蘇御橋也被抽回了庭院里,皺著眉鼓著腮倔強地跪著,背部竹條一樣纖細筆直。
宋吟有心憐愛,但是實在愛莫能助,和趕出來的胡聶碰了下頭,就重新回到了車上坐著等。
關上了車門,他和蘇秋亊各坐一頭,剛要和蘇秋亊搭話,窗戶就被人扣了扣,宋吟怔了下,心說拿藥的人還挺快,誰知一開窗外面站著的人是蘇御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