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吟腦子里千回百轉,面上卻是一副好奇的懵懂樣子“舅舅,你不回嗎”
陸長隋看了看他,沒具體說回不回,只說“剛才上面那間小木屋,是我住的地方。”
陸長隋很少會為自己說出的話后悔,但這一句剛說出去,他莫名想收回來,因為他看到宋吟用清澈明亮的眼睛看著他,又叫出那一聲小舅舅“舅舅,我也要去你的木屋。”
第一個發現宋吟不見了的是楚越。
他大約是在早上五六點醒的,醒來就發現洞口的火堆滅了,昨晚一直盯著這邊的羊頭男也到處都找不到。
縮在角落抱著膝蓋的宋吟同樣消失不見。
這些東西加起來,傻子都能想到昨晚發生了什么。
洞口睡死過去的主播被寒著臉的楚越叫醒,他迷茫地到處看了一圈,在三秒的功夫里知道自己誤了事,立刻翻身坐起來。
洞里的其他人一個接一個的被他的聲音吵醒,楚微微揉著惺忪睡眼,問她哥“羊頭男走了沒”
楚越瞥看她,扯起唇角冷聲道“走了
,帶著宋吟一起走的。”
楚微微剩余的那一點困意在楚越嘲諷的語氣中全部消散,她騰地轉過頭,看到身邊本來屬于宋吟的位置果然空空如也。她伸手摸了摸地面,一點溫度都沒有。
應該是被帶走很久了。
守夜的主播愧疚難當,他和楚越他們本來就不熟悉,和他一起來的同伴也沒有立場替他說話。
他僵冷著手腳,看也不敢看楚越一眼dquo那羊頭男看起來沒有殺人意圖,我們出去找找,不會有事的heihei”
“沒有殺人意圖你就覺得放心了”
雖然性子冷,但極少與人正面產生沖突的楚越,皺著眉嗆了他一句,他不說話還好,一說楚越怎么看他都不爽,冷冷評價“你還挺看得開。”
眼見楚越臉色不對,楚微微出聲道“別吵了,找人要緊。昨天宋吟說的有道理,這附近一定有地方可以出去,我們快點收拾東西,一起出去找宋吟。”
楚越唇角垂了一下,伸手撿起地上的背包就要走,他的東西很少,用不著收拾。
其他人不僅有自己的物件,前一晚還在那些地上的遺物中撿了不少藥,聞言趕緊把地上東西丟進包里拉上拉鏈。
他們不是專業的登山客,出門時連物資都沒帶全,昨晚他們省吃儉用的根本沒吃多少,現在肚子還餓著,不敢浪費每一樣食物。
所以臨走前他們仔細檢查了洞穴,確認貼身物品和所有食物一樣不落放進包里了之后才放心走。
與此同時,宋吟正在逼陸長隋帶他去小木屋“我手好疼,如果不是舅舅你我也不會受傷,我要先去你的小木屋包扎一下傷口。”
陸長隋看著他胳膊上已經愈合的小口子,皺了一下眉。
這傷是因為他才有的他勉強可以接受,但他實在看不出來這傷哪里有包扎的必要。
陸長隋抬起眼看向宋吟,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了之前聽別人說過,一些缺少陪伴的孩子,總是會提出各種各樣離譜的借口,就為了和家長多待一會兒
宋吟說的那一句話在他看來是不講道理的,所以宋吟這么要求,是不是也是因為想和他多待
陸長隋沉默了一會兒,起身拍了拍衣角,淡淡吐出兩個字“走吧。”
宋吟還詫異了一下,不知道陸長隋怎么突然松口了。
但這不重要,能去就行。
宋吟跟著陸長隋回了木屋,這木屋只有一個房間,他一眼就看出來這確實是陸長隋的,因為里面有很多報紙,而且看樣子都是九幾年的人民日報。
他遠遠看了那報紙幾眼,回頭問“舅舅,創可貼在哪里”
真的要包扎傷口這是做戲要做全套么
陸長隋腦子閃過疑問,嘴上說“房間里。”
下一秒只見他的小侄子噔噔跑進他的房間,翻箱倒柜地要找創可貼。
宋吟故意翻得很大聲,讓外面的陸長隋以為自己真的在找,但他的目光已經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