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有可能的,而且可能極大,加上在場的人還是不敢相信宋吟會和他們作對,沈懷周瞇起眼道“再等五分鐘。”
樓上,宋吟頭發還在滑膩膩地淌水,他顧不上這些,拉上窗簾就朝門口而去。
門外的楚微微還沒走,一看到他衣衫和頭發都濕漉漉的樣子,眉目一怔,之后才說“怎么辦我看他們好像來者不善。”
她試探地問“你欠了他們很多錢嗎”
十萬這個數目,拿得出來的不會嫌多,拿不出來的連這一半都覺得是負擔,宋吟就屬于后者,他搖了搖頭,不欲多說“微微,借我下手機。”
楚微微是個耳根子極軟的人,否則當初也不會帶宋吟回來,現在看宋吟有難當頭,即使有諸多問題想問,也先拿出了手機。
五分鐘根本不長,虎鯨盯著懷手表,見時間一到,眼神轉瞬變得犀利,右腿邁出去,帶動著壯碩的身軀。
他要去幫沈懷周抓人。
艾克本來也打算上去,虎鯨粗手粗腳的,讓他去抓人,恐怕有人沒下來就被弄斷一條胳膊的隱患,然而虎鯨瞥向他,用一口流利的英文道“我一個人就行。”
他眉梢上揚,眼中有倨傲的光彩“里面就住著三個人,看起來能打的出去了,剩一個女的,還有個弱唧唧的白團子,他們兩個加一起都打不過我。”
艾克嘴角微微抽搐,他擔心的是你把人弄死。
沈懷周明顯也知道手下的行事風格,臉一沉,正要啟唇吩咐些話,沒料到變故在此時陡生,他們聽到外面有警笛聲由遠及近,朝這邊包圍。
“操”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激動道“有條子,誰報的警”
虎鯨迸出一句入鄉隨俗的國粹,脖子根從底部開始變紅,而等他想做些什么的時候,斜停在他們周圍的警車已經迅速走下來幾個便衣警察,朝他們快步而來。
唰地一聲,證件攤到沈懷周眼前,便衣的聲音同步而起,一字一字落到他耳中“我們接到國道加油站有一群人非法持有槍支,請你們跟我們回警局一趟。”
沈懷周緩緩地開口“槍支”
便衣重重點頭“是的。”
沈懷周眼睛漆黑深沉,那一秒他氣質陰沉得嚇人,連出任務多年的便衣都僵了下,畏怯從脊髓中生出。
“沈”艾克在身邊擔憂地叫了聲。
“好啊,”沈懷周眉眼霍然展開,陰沉也隨之消散,他笑道“配合警方工作是每個人的義務,跟你們走就是了。”
他回過頭,看了眼后面幾個如臨大敵的白種人,揮了揮手語氣輕松地催促“都愣著等斃呢還不趕緊跟上來。”
沈懷周的語氣相當自然,只有艾克這種跟在他身邊十幾年的,才知道此時的沈懷周其實是處于盛怒之中,只不過那份怒氣壓抑得明面上看不出來。
他還看到沈懷周在上車之前,似笑非笑地朝二樓窗戶看了一眼,艾克不明所以跟著看過去,隨后眼睛瞪圓,明白了他們為什么會突然受到調查。
二樓窗簾挑開了一點,宋吟就站在那里,白得透光,他發現沈懷周在看他,就把臉扭了過去。
沈懷周這回是真笑了,一直到上了警車嘴角還勾著,似乎是感覺到非常有意思。
沈懷周等人被帶走之后,宋吟的危機暫時解除,他微微喘了口氣,將窗戶打開透風,剛剛被那混血盯著,他胸口一直憋著氣。
在窗邊緩過了神,宋吟轉身走去浴間,熱水器顯示溫度燒到了五十度,正好可以洗了,他舒舒服服地洗了一個熱水澡,躺在床上。
他認為這里不怎么安全,沈懷周都發現了,其他債主也一定會追過來,要換個住處了。
但是今天太晚,先睡一覺再做打算也不遲。
宋吟如此想著,閉上了眼睛。
然而他忽略了一點,沈懷周那幫人既然敢帶槍,就有手段讓人將他們保出來,毫發無傷地踏出公安局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