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光線搖晃閃爍,角落中一道視線直直地落在人群中。
一杯酒很干脆利落地下肚,引起了一片尖叫叫好聲,隨后沈言毫無停頓地舉起了第二杯一飲而盡,全程面不改色,空酒杯“啪”的一聲放在桌上,別說包廂里的女生了,連男生都快瘋了。
“言少,看不出來啊,酒量可以”
許俊浩驚得連稱呼都換了。
沈言笑笑不說話,站起身道“走了。”
“才八點不到,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呢,再來一把,最后一把”
沈言其實腦子已經開始有點暈了,想站起身,腳又有點發軟,手里又被塞了骰子盒,只能硬著頭皮再玩一把。
結果運氣不好又輸了。
“怎么說,言少還是再來兩杯”
沈言笑笑,感覺一股火辣的熱氣直沖上臉,“行啊。”
韓赫伸手攔了下倒酒的人,“算了吧,我看他有點不行了。”
“誰說我不行”沈言想也不想地反駁。
“就是,咱們沈大帥哥酒量跟顏值一樣出眾。”
“咕咚咕咚”兩杯酒倒滿,許俊浩本來玩瘋了,韓赫一說,他也有點兒往回收了收,“言少,要不你給個機會,咱們喝個交杯,讓我喝半杯”
沈言搖頭,“我不跟男人喝交杯。”
“操”
許俊浩心道這還挺清醒的,他就不操那個心了。
“這兩杯喝完,我真得走了。”
沈言邊說邊去拿桌上的酒杯,手指剛碰到杯子,酒杯就被另一只戴著黑色腕表的手拿走了。
沈言抬起臉,看到是趙林蘇,他笑了笑,感覺愈發頭昏腦脹,“干嘛都說了不跟男人喝交杯。”
“我找他有點事。”趙林蘇對許俊浩道。
許俊浩被那雙凌厲的鳳眼看得有點發怵,“啊,好,好。”
“出來。”
沈言站起身,腦子暈得厲害,不假思索道“那么兇,想打架啊。”
許俊浩也有點怕了。
趙林蘇先出去,沈言也跟著出去,包廂里的人頓時議論紛紛,許俊浩硬著頭皮道“不會的,這倆關系好著呢,不用操心,你們玩你們的。”
好好的聯誼會,可別節外生枝。
許俊浩沒敢出去找,就怕撞見斗毆現場惹一身騷。
趙林蘇沒跟沈言打架,正帶著沈言走小路去開車。
“我頭好暈啊”
“活該。”
“啪”
后腦勺被拍了一下。
趙林蘇回眸斜睨,面色冷得像快結冰,他背上的人還一臉驚奇,“哇,大哥,你這西瓜好脆”
在這人耍帥地喝下兩杯酒后,趙林蘇就知道他最多再撐十分鐘,十分鐘后就會慢慢變成路都走不了的胡言亂語的弱智。
“干嘛突然不理人”弱智臉靠在他頸邊,呼出的熱氣灼熱發燙。
趙林蘇繼續背著人往前走,在心中回答道“你說呢。”
“蘇”
溫熱的氣流帶著一點酒醉的微醺吹入他的耳膜,醉酒的人聲音親昵低沉。
腳步倏然頓住,耳朵上的絨毛忽然變得特別的清晰,像探出了無數觸角,被這一聲颶風席卷,從耳膜到整個側臉的輪廓都同時暖融地麻癢,酥軟。
有那么一個瞬間,趙林蘇有沖動把背上的人扔下去。
折磨人也該有個分寸。
將人往上顛了顛,防止人繼續向下滑落,趙林蘇低聲道“安靜。”
弱智顯然已經聽不懂人話了,雙手纏著人的脖子,咂了咂嘴,繼續囈語道“蘇蘇式月餅”
腳步又是一頓,趙林蘇猛地轉過臉。
近在咫尺的醉容面頰微紅,雙眼輕閉,高挺的鼻梁下兩片嘴唇正無意識地輕抿著,一點夢游般的微笑弧度,渾然不知自己剛才讓一個人的心跳怎樣過山車般瘋狂加速又失望墜落。
慢慢將視線移開,雙手又用力托了下人,趙林蘇搖了搖頭,面上淡淡一笑,輕聲自語,“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