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緣一一起清掉了墓碑旁的雜草后,兩個人和來時一樣也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里,肩上仿佛放下什么重擔一樣,緣一沉重的臉色放輕松許多,回藤屋的路上,緣一和佑果不巧碰到一路正在趕路的武士。
佑果還沒有出聲,繼國緣一在聽到聲音的下一秒已經動作很快地將佑果抱在懷里躲到了一棵茂密的大樹上,濃密的枝葉遮住兩人的身體,佑果靠在緣一懷里緊抓著他的衣服,心里七上八下
。
他用眼神示意緣一說話,緣一只是搖搖頭,眼睛無辜又純粹,叫佑果無奈地捏了捏他臉頰上的肉。
繼國緣一等著那隊武士離開,目光在觸及到為首的武士時立刻停滯了,佑果順著緣一的目光看去,見到半張無比熟悉的側臉。
和緣一有些秀氣溫潤的眉眼不同,繼國巖勝長得要更硬朗嚴肅一些,佑果想他可能要更像兩人的父親。而樹下的繼國巖勝和身邊的武士淺笑交談著,恐怕并不知道自己剛剛和十幾年未見的弟弟擦肩而過。
等到所有人離開佑果才出聲“是你的兄長么”
緣一點點頭,輕聲說“我們已經十幾年沒見了。”
“你現在追上去還來得及。”佑果說“也許下次再見,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繼國緣一只是靜靜搖了搖頭,抱著佑果從樹上輕輕躍下來,像樹葉飄落一樣無聲。
“沒關系,哥哥,我來本也沒有期待能見到他。”緣一看上去并不激動,反而朝佑果彎了彎嘴角“我再出現或許只會打擾他,這樣就可以了。”
緣一這樣做也不無道理,武士家中只有長子繼承家業,其它的孩子或者獨立出去闖蕩要么送去寺廟出家,如果消失十幾年的繼國緣一這樣貿貿然地出現在繼國巖勝面前,恐怕會引起一陣不小的騷亂和警惕。
佑果復雜地看著緣一,心想緣一總是只考慮別人,反倒忘了考慮考慮自己。
既然這樣,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佑果自己多想想緣一了,佑果想著,伸手無奈又縱容地揉亂了繼國緣一粗硬的一頭紅發。
等回去藤屋,太陽又要落山,便又到了緣一要離開去找惡鬼的時間。
“上次他殺人已經是三天前的事情,今晚他一定會出現。”緣一對佑果分析“今晚過后,我們就可以回鬼殺隊了。”
佑果并不擔心,按照繼國緣一對惡鬼的戰績來看他連擦破油皮的次數都屈指可數,在緣一離開前也只是認真強調“別讓那個惡鬼跑了。”
佑果的每句話繼國緣一都認真對待,聞言也認真道“我知道的,哥哥。”
看著緣一離開,佑果繼續點著油燈看醫書,松田醫生為他規定了任務,佑果要是完不成只能提頭去見松田醫生了,而他從來都很珍惜自己的小命,所以也無比認真地看著手中的醫書,不知不覺也沉浸了進去。
靜靜燃燒的油燈燈線發出一聲小小的爆破聲,佑果回了神,才注意到現在已經過去很久。
按照繼國緣一的速度,應當廢不了太多的時間才對,佑果揉了揉眼睛,走到窗邊去看,黑漆漆的夜色中安靜的可怕,佑果即使明白繼國緣一的能力此時也無法控制地開始緊張起來。
夜深人靜時人便容易想得多,佑果在房間里打轉,最后下定決心披上衣服要出去緣一說的地方看看,只是才穿好衣服,繼國緣一就已經從拉開門走了進來。
他的身上竟然遍布著斑斑點點的血跡,就連臉上也有一道血
痕。
佑果大驚失色,跑過去捧住緣一的臉逼問“這是怎么回事你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