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白色的陽光照亮了一半天空,無慘剛要從陰影中走出去,烈火燒身似的痛楚便在一瞬間從他暴露在陽光下的部位傳遍了全身,無慘慘叫一聲飛快隱入黑暗,伸出還在顫抖著的,因為接觸陽光而成灰燼的手臂。
代價。
無慘腦海中不期然閃過這個詞。
這就是他永生的代價嗎
無慘收回手,他遠遠躲開了冒出的日光,為自己找了一個暫時的歇身之處。
被焚燒般的痛苦還在源源不斷地從手臂處傳來,無慘咬著牙讓變為灰燼的手又重新生長出來,只是那股劇烈的痛楚好像在殘留在神經上,無慘蒼白著臉,手指一抽一抽地顫抖。
再等等,等晚上就好了。
在夜晚到來之前,有人來的更快一些。
無慘聽到山洞洞口處的聲響,他有些警惕地抬頭,鼻端嗅到一股誘人到幾乎讓他喪失理智的香味。無慘玫紅色的眼睛瞬間變成野獸一般的豎瞳,他飛快地撲過去將那個不速之客按倒在地,那股讓他發狂的香味誘惑著無慘讓他想要將面前的人撕裂。
吃掉他
無慘低下頭,和湛金色的雙眼對視。
理智在這一瞬間恢復了,無慘怔愣許久,手指微曲輕輕在佑果臉上蹭了蹭。
“佑果”無慘喃喃道。
佑果說“是我。”
無慘從佑果身上起來,雙眼貪婪地將佑果此時的模樣記在心里,然后無慘皺了皺眉,“你怎么瘦了。”
佑果什么都沒說,無慘也不在意,他很興奮地說“佑果,我成功了,我現在可以和你一樣”
佑果卻說“你回不去產屋敷了。”
無慘猛地頓住,“為什么。”
佑果將無慘衣服上的斑斑血跡一一指出來給他看,“這是醫生的這是下人的哦,還有。”
“這是你父母的。”
佑果平靜地說“不記得了嗎你喝下藥后發了狂,產屋敷一半人都死在了你手里。”
“現在整個平安京都在通緝你,產屋敷空良也同意了。”
無慘沒有表情,過了很久才發出一聲冷酷的嗤笑。
“你是來抓我的”
在佑果一一說起那些血跡的來歷時,無慘終于回憶起了一切。
然而佑果卻看著他,搖了搖頭道“不是。”
無慘怔住,“那是為什么”
佑果平靜地說“我是來帶你流浪的。”
無慘很難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因為佑果的一句話開始了流浪。
平安京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處,只要是人類生活的地方都無慘都沒法待很久,因為他只要一看到人類,腹中想要吞噬的就會迅速奪走無慘的理智。
幸好佑果阻止了無慘,最后佑果決定在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作為他和無慘的棲息地。
無慘和佑果在這里度過了一段短暫但愉快的時間,雖然時常作祟的饑餓感讓無慘焦躁,不過佑果的存在很好的緩解了這種饑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