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偏執,不顧一切地消滅違背他意志的人,沒有人再敢對著他說出不敬之語,所有的嘲諷和憐憫都變成畏懼藏在低垂的頭顱中。
無慘很享受這一切,直到深不見底的沼澤般的黑泥開始吞噬他。
惡臭的污泥好像變成了千百只手將他往深處拽去,無慘竭力想要掙脫,張開的五指卻無法抓到任何東西。
“救救我救救我”
無慘驚恐地喊“誰都可以,救救我”
在被沼澤吞噬的最后一刻,張開的五指終于緊緊扣住了另一雙手。
無慘眼前劃過一道銀白色的光。
“無慘。”
無慘睜開眼。
喚醒無慘的不是已經習慣的侍者的聲音,而是現在正用雙臂支撐在他頭兩側盯著他看的佑果。
銀白色的狐貍權宮司正瞇眼笑著看他,眼尾上挑的狐貍眼中是調侃似的玩味,“你做噩夢了”
無慘有些晃神,那個夢境他已經夢了無數遍,對他而言已經不值一提了,所以對佑果的話無慘冷靜地開口“平常的夢境而已。”
“誒是嗎”佑果顯然不太相信,他歪歪頭,白色的長發從他的肩膀滑落掉在無慘的臉上,像是一個輕吻。
“明明剛才還在哭著喊救救我,現在卻這副表情,還真不可愛。”佑果將掉下來的發絲別到耳后,帶著可惜的口吻說。
最不希望被看到的一面被佑果看到,無慘臉上的神情無法克制地陰沉了一些,冷漠開口“你看錯了。”
佑果沒有被無慘著冰冷的聲音嚇到,他反而更覺得有趣了,帶著狐貍天生的壞心眼微微低頭靠近無慘,湛金色的眼眸中是玩味的笑容“無慘,你好兇啊。”
寬大的單衣無法遮掩佑果白皙身體上的好風光,無慘的視線凝滯,抬手拉緊佑果敞開的衣領,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為人所知的慌亂“你在干什么”
說完無慘推開撐在他上方的佑果,從床褥中坐起來。
夢醒后的無慘少有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像以往那樣醒來時那樣沉重冰冷,反而連手指都染上了些許融融的暖意,無慘下意識蹭了蹭身邊溫暖的源泉,卻發現原來是因為自己的左手和佑果十指相扣。
和他蒼白瘦削的手指不同,佑果的手漂亮的好像用玉雕成。
無慘驚愕道“怎么回事”
佑果無所謂地看了眼良人緊扣在一起的手指,“你哭著拉住我的,怎么不認賬“
無慘臉一陣青一陣紅,像是觸電一樣迅速地收回自己的手,他正想著自己應該說什么,屋外恰好響起佑果身邊神官的聲音”權宮司大人,您醒了嗎”
“嗯。”佑果應了一聲,隨意地攏了攏自己的長發,身上的單衣隨著佑果的動作從他的肩膀滑下,瑩白的肌膚在無慘眼前一閃而過,佑果坐直身體隨意拉了拉衣領就站了起來。
無慘撇開臉單手擋著臉,指縫中的雙眼震動良久,從齒縫里擠出一句“你干什么”
佑果不明所以地看無慘,“我干什么了”
無慘幾乎控訴地說“你穿成這樣想做什么”
佑果低眼一看,單衣干干凈凈,就是因為過了一晚有些松垮,露出的地方有些多而已,不過無慘這樣子也有些太激動了吧
佑果古怪地看了眼無慘“你這么緊張干什么”
無慘很憤怒地想他這不是緊張,分明是佑果自己不檢點
果然是狐貍精
佑果是不知道無慘在心里說他什么的,不過他很不介意地揚唇一笑,“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無慘被佑果話里的不在意搞得心神不屬,他下意識看向佑果,佑果正慢條斯理地理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