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開始的茫然以外,她幾乎沒有再泄露什么別的情緒,也沒有露出不愿意離開的神色。
那或許可以證明她本身是想要離開的。
這個認知再次席卷了宇智波斑。
也許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錯覺春野櫻之所以對他的萬花筒寫輪眼如此用心,一切都是因為最開始她答應了他。
無論宇智波族人出現什么樣的傷病,她都會盡力而為。
他并不特殊,因為櫻也不止一次提到過泉奈的眼睛,如果族中還有其他人存在這種情況,想必其他人也會出現在她最關注的名單之上。
一方面因為這個真相他的心臟在慢慢縮緊、變得酸痛,一方面他又覺得春野櫻如此善良。
在這種不同姓氏的忍者無法互相信任的時代,她顯得如此真誠,如此純粹。
好到讓他再一次產生自己應該遠離她的想法。
她不必如此勞累,她太認真對待這件事,如果換做是他自己在春野櫻的位置,他未必能做到如此程度。在一開始用線白草治療的時候,雖然櫻沒有提起過太多,但是他知道她每天都在更改配方,有時候他熄燈了,她房間的燈還依舊亮著。
矛盾幾乎要把他撕碎了。
她當然沒必要也不想摻合進大忍族的事情,除了給她增添麻煩以外,宇智波似乎并沒有反過來幫助她什么,甚至一開始他以從暗殺者中保護她的這個理由邀請她來,現在看來也是那么可笑和沒有必要,她自己完全就能夠解決。
宇智波斑甚至有了更加令自己窒息的想法。
或許一開始春野櫻答應他那個條件,完全是被迫的。
因為他是宇智波斑,因為他姓宇智波,因為他是忍界數一數二的忍者。
所以她不得不答應。
即使有那種特別的怪力,但她終究是單槍匹馬,一個人在陌生的國家,才剛剛在城鎮里穩定下來,找到一份工作。
而他破壞了這一切。
“嗯”他低聲應著,此時才發覺自己的嗓子居然是啞的,他不得不輕咳一聲,“嗯,好。”
這是他現在唯一能說的。
宇智波斑害怕自己如果再多說一句,他就會完全推翻剛剛的一切,想辦法試圖挽留春野櫻。
但他還是忍不住望著她。
春野櫻不知道為什么宇智波斑現在還站在這里。
既然他已經說完了,現在又已經這么晚了,他為什么不和她道一聲晚安,然后轉身離開,順便幫忙把門拉上,然后留她自己一個人在單獨封閉的空間里冷靜一下呢
為什么他要用那種眼神看著她
就好像她是一塊易碎的透明水晶一樣。
易碎,春野櫻想,如果換一個場合,她可能會因為這個詞和自己聯系起來而發笑。
如果她能更勇敢一點,她就應該開口詢問宇智波斑,他是不是還有話想要和她說。
但是春野櫻最終發覺,她好像沒有足夠的勇氣。
心里的某個角落,或許她在希望宇智波斑能收回剛剛的話他看起來很像他想挽留她,或者為剛剛的話道歉,說他不應該那么說。
但同時春野櫻又意識到,站在眼前的這個人是一族之長,他不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