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就到此為止,池侑是在這么說。
憑什么,憑什么你想開啥就開始,想結束就結束。
余乘扉咬了下牙“我看起來很好打發嗎”
池侑抬了下眼,聽到余乘扉說“粉飾太平當做什么事兒都沒發生,一般都是玩弄很好欺負的人,才會是這種態度吧。”
他抬起手,插進了池侑的黑發中,指尖一緊。
池侑揚起了下巴,一眼望進他的瞳孔,他想,誰欺負誰呢。
“離我遠點兒。”
余乘扉冷笑道“我不,你能怎么著”
“你再湊近,我就升旗了。”池侑說,“怎么你想做觀眾嗎”
他抬手搭在余乘扉后腰,將他往自己面前一攬,兩人貼在了一起,他擒住了余乘扉拽著他頭發的手,湊近他道“讓你回去睡覺,是為了你好,扉哥。”
余乘扉愣了下,旋即反應了過來。
“或者你希望我對你做些什么”池侑在他耳邊問。
場面一下變得很糟糕,余乘扉直愣愣地站在那兒,渾身肌肉都僵硬的緊繃著,他應該推開池侑,再嘲諷他兩句自制力差,但實際上他什么也沒干。
因為他的自制力也很差勁兒,這就讓他沒什么底氣說出那種話了。
有些人是一眼就能挑起對方欲望,想讓人跟他上床的類型,那些火氣哪怕一直抑制著,也會有失控跑出來的時刻。
到了晚上,人的自制力似乎就會相對而言的變得薄弱一些,也會不設防一些。
就像余乘扉隨便地跟著他進了這間房間。
從一開始就錯了。
“你是在求我幫你嗎”對余乘扉而言,那句話就是一種挑釁。
“請你脫光衣服讓我c吧,這才是請求。”池侑說。
這人僅僅只是看著溫和,真了解了會發現,還真是一點兒都不乖,刺得扎手。
余乘扉心底困在牢籠里的那頭老虎又重新出了籠,失了控,他退后了兩步,在池侑路過他身旁時,猛地一拽他的手腕,這架勢跟要和人打架了一樣“你”
下一刻,他背貼在墻壁上,下巴被人給直直壓了上去,傷口一側的皮膚一痛,被牙給咬得扯了起來。
他悶哼了聲,痛覺讓他也清醒了過來。
池侑松了嘴上的力道,那處皮膚留下一個淡淡的牙印,應該沒多久就能消。
“明天記得來找我上藥。”池侑舔了舔唇,松開了他。
“操。”衛生間里傳出一聲低罵,余乘扉抬起下巴,這人屬狗的呢,脖子上印子幾乎看不見了,不影響錄節目,但那被咬了一口感覺是留下來了。
他碰了碰脖子上的傷口,吐出了一口氣,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眸中神色沉靜深邃。
猛虎出了籠,再關回去便難了。
某種想法一旦在腦海里成型,就會不自覺的衍生出別的念頭。
海邊的雨一陣一陣的,隔天已經放晴,也看不出下過雨的痕跡,這期最后一天的拍攝,導演組準備了水上摩托的節目,海上,遠處放著浮標,那是他們的終點,放置著線索。
攝像機下,大家鬧了什么事兒也不會擺在明面上,氣氛有點生澀,倒也還好。
池侑和余乘扉昨晚的事兒也跟一場夢似的,心照不宣的給掩了下去,開水上摩托艇時,節目組或許是覺著他倆有看點,兩人分到了一組。
余乘扉脖子上沒再掛任何飾品,圓領的t恤上,脖子上牙印消了,那道紅色的傷有點顯眼。
他跨坐在摩托上,身體前傾,瞥向另一側的池侑,池侑優越的外形條件很抗打,風刮起他的衣擺,腹肌若隱若現,很有青春陽光的味兒,他臉上墨鏡遮了大半張臉,唇色在陽光下有點鮮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