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侑輕哂“我告你非法入侵啊。”
余乘扉垂眸“我沒進來。”
他鞋尖恰好的停留在門外。
這會兒只有他們兩人,麥也摘了,池侑倚在邊上,抵著墻,問他怎么了,余乘扉反問他,剛才想說什么。
好幾次了,那欲言又止的神態。
“明天,想要我干什么”他問。
“我說的話,你會做嗎”池侑問。
余乘扉“你不說我怎么知道。”
兩人跟打太極似的打了一個幾個來回,池侑抬起手,指尖捏住了余乘扉襯衫外套的衣擺,圓圓的扣子抵在他的指腹,他輕輕一拉,余乘扉垂了垂眼,那雙手又順著扣子上滑,到他衣襟,這回拉得用了些力。
“明天,離尹羨之遠點兒吧。”池侑在他耳邊說。
余乘扉瞳孔一緊,船上聞到的淡淡香味,在這一刻變得濃郁無比。
池侑松開了他。
余乘扉抬眸“這么快就有新目標了”
“什么”
“晚上那會兒聊得很開心吧。”
“嗯”
“怎么怕我對他干什么嗎還特意的,來警告我。”他道,“我沒那么小心眼兒,也看不上他,你不用這么擔心。”
“”
“你就是想說這個”他問。
池侑看了他好一會兒,微挑的眼尾透著些散漫。
“我走了。”余乘扉放下了按在門上的手,面無表情地側過身,咬肌鼓動了下。
剛走了一步,手腕一緊,他又被人給扯了回去,溫熱的氣息湊到了他耳邊“我是說,明天拜托多看看我吧。”
明天多看看我吧。
多看看我吧。
池侑這話幾個意思
余乘扉到第一天都還琢磨著,琢磨不透。
他踩在沙灘上,今天穿了條長點兒的褲子。
海上漂浮著泡沫浮臺,他們的任務是站上浮臺,并回答節目組出的問題。浮臺不大,還晃晃悠悠的,頂多能站四個人。
海水不深,只沒過了腰間,大家玩得挺兇殘,池侑爬上浮臺沒一會兒,就被人給撞了下去,在上面太難維持平衡,宋歡蕓他們夫婦兩人同心,占了不少便宜。
“余神,你拽我干什么,你撞小池哥啊”袁子毅喊道,“他要得分了”
“抱歉。”余乘扉道,“拽錯了。”
“池哥,池哥那邊,余神要上去了你別放水啊,剛推我的勁兒呢”
場面混亂,誰把誰撞下水,回頭也記不住。
頸間一陣刺痛,余乘扉脖子上的項鏈被人扯斷了,他脖子窒息了一瞬,身體失衡的往后倒去,“噗通”一聲,海水將他包裹,他耳邊的聲音都像是隔了一層膜。
他很不喜歡在水底的感覺,漆黑的海底,那種碰不到一物,聽不到聲音,沒有支撐點的失控感。
余乘扉額角一跳。
操腿抽筋了。
他腦子里空白了一瞬。
下來時沒閉好氣,他肺部有些要憋炸了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