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乎乎的手,帶點溫度的觸覺貼著他的掌心,余乘扉手臂一陣發麻,海上的風吹來,他晃了晃神,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發散的思維。
“要看照片嗎下面有珊瑚,很漂亮。”池侑浸在海水中,仰著頭問。
余乘扉抽了兩下手,沒抽出來“我在釣魚。”
不上來把手放上來干什么
“嗯。”池侑輕哼了聲,“這不是釣到了”
余乘扉看了眼魚竿,手上被輕輕的捏了一下。
“看哪兒”池侑說,“在這里呢。”
濕透的黑發落在眉梢,他眸中含著惺忪的笑意。
余乘扉的手陡然收緊,嘴唇翕動,在瞥見鏡頭時,又頓住,牽扯了下嘴角,嗤笑“釣到什么你當你是美人魚嗎”
陽光底下,池侑眸子貓兒似的瞇了下,一曬“你覺得我很好看啊”
余乘扉“”
這個問題,他回答不了,有人回答了。
“你帥的哩。”旁邊一道夾雜著方言口音的普通話道,“頂頂好看,島上的姑娘可喜歡看你們哩。”
池侑笑了聲,攀著船上去,跟島上的村民聊了會兒,從魚的種類,聊到吃法,再到一些捕魚常識,什么都能聊上兩句,余乘扉聽著他們聊,覺著池侑這人挺神奇,好像無論跟什么在一塊,都不會讓氣氛給冷下來,不僅是能聊上,而且不是尬聊。
這本事不小,像他,只對冷場這種事兒十分擅長。
他們完完全全的是兩條道上的人,中途卻是意外的,有了交集,像兩條毫不相干的生命線交叉在了一起。
船上一晃,池侑坐在了余乘扉身邊,余乘扉捏緊了釣魚竿,聽到池侑長舒一口氣。
“這大哥可真能聊。”
“你也挺行的。”余乘扉說,“不聊得挺歡的。”
池侑笑了起來“難受了啊你。”
余乘扉“你從哪看出我難受了”
池侑“我比你受島上姑娘們歡迎,你心里不平衡了啊。”
余乘扉“”他犯得著難受這個
操,傻逼啊你。
他不接茬,池侑哼著調子,余乘扉聽了會兒,從他嘴里音出來的那一刻,就聽出了他哼得是他的歌,一首很有夏天青春味道的歌。
他抿了抿唇,頸間門一涼。
池侑揉了揉濕透的頭發,一滴滴的水從他發梢飛濺了過來,余乘扉脖子上一陣的濕涼,他一動不動。
釣魚釣了好半天,魚一條都沒上鉤。
海風好像不止是濕咸的味道了。
他聞到了池侑身上的味道,一股難以言喻的,淡淡的香。
那大概是他洗發水的味道,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