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有人來了。
大抵是在一起相處得太久了,人都能變成福爾摩斯,從對方身上的細枝末節處找出破綻。
黎弛好像沒怎么聽項鷹說話,一直低頭牽著祁倦的手在玩弄,等項鷹說完,客廳里有好幾分鐘的安靜。
這不是逼迫,是請求,項鷹讓他們想想,先行離開了。
客廳房門關上。
“哥,你想我去嗎”黎弛偏頭問祁倦,直勾勾的盯著他的側臉,“你想我去的話,我就去。”
“你想去嗎”祁倦問。
“別人怎么樣,我不在乎。”黎弛第一次在祁倦面前露出了乖張冷漠的一面,這代表著他和過去終究是不一樣了,哪怕恢復了記憶,他輕聲柔和道,“但你想要我去的話,我會去的。”
那些經歷過的遭遇,都刻骨銘心的刻在他骨子里。
他沒有項鷹的英雄主義,他只在乎他所在乎的。所以他說的那句話,也是認真的。
“咔噠”祁倦點燃了唇邊的煙,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吐出的煙圈朦朧了臉龐“黎弛,這次的決定,由你自己來做。”
“我會支持你。”
無論什么決定。
他親眼見過過去眾星捧月的黎弛,也見過跌入谷底的黎弛,他向深陷泥潭的他伸出了手,然后這人便將自己家底都掏了出來,將所有掌控權都放在了他的手里。
但祁倦不想做他的操控者,他希望他是他的愛人。
他應該是自由的。他也不是束縛他的枷鎖。
“就算我拒絕”黎弛問他。
祁倦道“嗯,就算你拒絕。”
黎弛傾身上來,抵住了他的唇,嘗到了他唇齒間的煙草味兒“好苦。”
祁倦哼笑了聲“知道苦還湊上來。”
他把煙給擰滅了,隨手扔進了垃圾桶,黎弛覺著祁倦像是有點不太高興,轉頭進了臥室,他在沙發上待著,在想怎么哄哄人,沒過一會兒,又聽到臥室那邊傳來了腳步聲。
身后的沙發靠背一沉,黎弛聽到祁倦的聲音從頭頂響起“寶貝兒。”
黎弛靠在沙發上抬起頭,上面一道陰影壓了下來,祁倦弓著腰,鼻尖抵著他下巴,吻住了他的唇,他背脊似有一道電流竄過,好一陣的酥麻,祁倦的手扣住了他下顎,叫他微微張開了一點唇縫。
舌尖鉆進來,帶著一陣糖果味的清甜。
黎弛呼吸一滯,抬起手碰到了祁倦的側臉和耳垂,張唇對他又吮又咬。
如果有一個人,見過他丑陋、自私、卑劣的一面,仍愿意成為他身后的后盾,他想,他這輩子都不會放過這人。
安全基地是人類的港灣,不是黎弛的。
但祁倦是。
黎弛還是答應了。
基地已經開始征集異能者了,入口處每天都會有軍方守崗,午間,祁倦打算去找項鷹時,恰好在食堂碰見了人。
他們拼了個桌。
“姐夫。”祁倦隨黎弛這么喊了聲,“中午吃這么點兒,夠吃嗎”
項鷹感覺他一聲“姐夫”叫得滲人“夠吃。”
人低頭吃著飯,祁倦吃飯的時候屬于人比較安靜的,動作慢條斯理,實際上不慢,他很快吃完了一份,黎弛去拿果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