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倦抽著煙,對黎弛展現出來的異能觀賞了片刻,說了句“挺好”,王派派也是火系異能,以黎弛這操控火苗大小來看,不說爐火純青,高低也是挺熟練的。
至少點根煙沒把他頭發燒了。
黎弛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把火滅了,悄無聲息的抬眸覷了他幾眼。
在一個被感染的人面前干這事兒,有點像是故意炫耀,戳人心窩子。
祁倦抽了幾口煙,瞥見黎弛在看他,頓了一頓,把煙摁滅了,夸了句“干的不錯。”
這一趟任務回來,收獲頗豐,黎弛沒有一次性的用了那些晶核,分成了兩半,兩人各懷心事,晚上躺在床上,一個翻來覆去,一個躺著佁然不動,但呼吸還沒進入睡沉的平穩。
手臂上的傷已經沒感覺了,按理來說,他每回出去一趟回來,當天晚上都挺累了,更別提這次幾經波折,但祁倦偏偏一點困意也沒有,閉上眼渾身都挺舒坦,就是睡不著。
喪尸進階的事兒,過幾天基地應該都得傳開了。
旁邊的黎弛又翻了個身,床也跟著一晃。
“姐夫,你睡了嗎”黎弛輕聲問。
祁倦“睡了。”
黎弛頓了頓,以為他不想搭理他“睡了還能說話”
祁倦“說夢話呢。”
祁倦聽到黎弛笑了兩聲,勾了下唇角,好片刻,黎弛又沒有了聲音,好像問他那么一句,只是確認他睡沒睡著,祁倦估計他后勁兒還沒過,這回黎弛心底約莫也被折騰得挺狠的。
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人忐忑,暴風雨后的寧靜則是與之相反的,劫后余生的靜謐和安逸。
祁倦發現黎弛這人有時候猛得厲害,那會就算是老吳他們,恐怕也沒法那么放心的跟他待在那狹小昏暗的空間里,哪怕有自保能力,但誰又能保證不會有意外。
經此一遭,也算是一起玩過命的交情了。
床一直晃個不停,祁倦翻了個身,黎弛也恰巧翻了過來,兩人在夜色里四目相對。
“你很能烙餅啊。”祁倦哼笑,“要不我明個兒給你弄個鍋去”
“姐夫。”黎弛訥訥道,“你想吃餅嗎”
這神情恍惚的,魂都不知道飄哪兒去了。
祁倦嗓音低低的,帶著點鼻音懶散道“你給哥烙個嘗嘗。”
話一出口,祁倦就覺得不太妙,說的時候沒過腦子,說完之后才反應過來,不太合適。
要換以前,他不會注意這么多。
黎弛要隨便接一句話,祁倦那句話也就那么過去了,但黎弛偏生神色不明的抿著唇,一聲也沒吭,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應過來他上一句話說什么了。
許是今晚夜色曖昧,沒人說話的空氣太過安靜,涌動的氛圍都變得古怪,睡在一張床上純粹的兄弟情都像是變了樣。
讓你嘴欠兒,什么話都接,操。
“早點睡吧。”他道,“不嫌累呢”
“嗯。”黎弛低聲應道。
祁倦閉上眼,又聽到旁邊窸窸窣窣的聲響,一陣溫熱的呼吸在湊近“姐夫,你想要異能嗎”
黎弛睡到兩人枕頭中間那條縫上去了,身體像是一塊暖玉,仿佛只要祁倦說想,他無論用什么法子,也會叫祁倦如愿。
祁倦這才明白過來,他翻來覆去的烙的什么餅。
異能這件事,不能說完全不在意。
感染過后沒有覺醒異能,那大概率可能不會覺醒了,退一步想,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他沒那么大的心結。
“姐夫有你不就行了。”祁倦這話本意是夸黎弛有本事,黎弛兀自曲解,彎了彎唇,又低低“嗯”一聲。
兩人是誰也不覺這有什么異常。
再醒來,祁倦是被餓醒的,外面天灰蒙蒙亮,黎弛還在睡著,祁倦翻身起了床,睡眼惺忪的找了點存糧填了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