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倦擠過去,才握住他的手,就見他身后一只手攀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往后扯,在危險來臨時,人先想到的大多都是自己。
媽的。
祁倦有點煩躁,這一茬接一茬的,沒完了是吧。
他擠出了人群,抓住了那人的手反手一掰,那人“嗷”的叫了聲,在這環境下沒人聽得見。
“你他媽再碰一個試試。”祁倦頎長的身形和一身強大的體魄給人壓迫感強烈,冷著臉站在那男人面前,眉眼盛氣凌人。
男人大氣不敢出,只嗷嗷叫喚,急切的用另一只手扒拉著他手臂,下一秒,男人眼睛變得灰白,不掙扎也不叫了。
“姐夫”黎弛瞳孔緊縮,最先察覺到了異常,緊緊握著祁倦的手,拉著往后退了兩步。
他被感染了。
祁倦在他再撲過來時一腳踹了上去,喪尸想再爬起來,“嘭”的一聲槍響,喪尸頭頂開了個洞,倒在了地上。
一人拿著槍走了過來,喊著“一個一個進”。
一場大雨還在持續,地上有了積水,混合著血跡。
最后一批精疲力竭的異能者進入,研究所的大門合上了,祁倦身上淋濕了,屈腿靠墻坐著,拽著衣擺擰出了水,他把頭發往后捋了捋,黎弛挨著他坐著,他手一放下,黎弛就握上了。
祁倦讓他把外套給脫了,濕衣服穿身上容易病,黎弛利落的拉開拉鏈脫了扔到一邊,脫完立刻又握住了他手,生怕他丟了。
兩個大男人牽手挺怪的,但看黎弛這緊張勁兒,祁倦還是沒把手抽出來,也許是這環境讓他想起了那些糟心事兒。
他回握住黎弛的手安撫著,閉著眼嘆了口氣,挺累的,這他媽比高峰期擠地鐵還累人。
所以說,他最煩去人多的地方了。
祁倦思維發散間,旁邊人群又熱鬧了起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有人發燒了。
先前在外面混亂,有人身上受了傷,沒有立馬變異,這會身體燒了起來,祁倦偏頭看過去。
“大家安靜。”隊長站出來組織紀律,讓他們互相檢查一下身上有沒有傷。
祁倦感覺握著他的手一下緊了,他看向了黎弛,黎弛繃著唇,低頭牽著他的手,面色有些白,黑色濕發搭在額間,如一頭落水的小獸,警惕著所有的人。
“怎么了”祁倦低聲問,“你被撓了”
“沒有。”黎弛說。
他這緊張得有點過了頭,是在隊長說完那句話后祁倦低下頭,黎弛攥著他的手指尖泛了白,勒得他手都有些疼了。
“黎弛。”祁倦說,“松手。”
黎弛不說話,也沒松手。
祁倦嗓音低沉又透著分罕見的溫柔,哄著人“聽話,松手。”
黎弛的手慢慢的松了力道,他掌心下,祁倦的手臂靠近腕骨的地方,有三道劃痕。
“沒事的,姐夫。”黎弛輕聲說,“沒事的。”
他像在安慰祁倦,又像在安慰自己。
這事瞞不住,祁倦也沒想瞞,他看著手臂上的傷口,靠,這么紅三條呢,都破口子了,他居然沒點感覺,啊也可能是被黎弛的手給握麻了,根本沒在意。
估計是那會喪尸撲過來的時候給劃的。
點兒真背啊操,他手有點麻,有點僵,祁倦動了動指尖,這一點傷口能要人命,他吐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