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呢”祁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臉,“自己找個地方待著去。”
“姐夫。”黎弛抬起手,攥住他手腕,“我也能幫你干活。”
“行。”祁倦頷首了一下,“來,我說,你來做轉身。”
他按著黎弛腦袋讓他轉過了身。
“走兩步向右轉走五步,再走一步,向后轉,坐下。”
黎弛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坐著吧。”祁倦舌尖一抵上顎,帶了點倦怠的笑音。
黎弛后知后覺的感覺到祁倦這跟訓狗似的,他抬起眼看向祁倦,祁倦已經拿著帕子去擦床上的灰去了。
男人弓著腰身,衣擺下墜,腹肌露了幾寸,運動褲褲腰帶的繩子懸在空中一晃一晃的,干家務活有一絲掩不住的野性,緊繃的肌肉散發著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這地方不算大,祁倦純粹是嫌煩,兩個人忙來忙去,還容易撞一塊兒,不如一個人來得有效率,床上的灰塵擦完,再把地給弄干凈,空氣里那股長久不通風的味兒散去了不少。
房間整理干凈,祁倦肚子也差不多空了,他問黎弛餓沒餓。
他弄房間那一陣都沒搭理黎弛,黎弛聽他說話,拿著他的卡趴在沙發上問“要去吃飯嗎”
“嗯。”祁倦穿上外套,餓得人都蔫了,說話聲調懶洋洋的,這會什么事都能往后推,他側頭問,“你在家等我,還是跟我一起去”
“家”這個字眼很特殊,祁倦從善如流的說出這個字,像是有魔力一般,黎弛有一瞬間產生了種歸屬感,像是湖中漂泊的樹葉找到了屬于他的叢林。
“一起。”他說,“要一起。”
基地吃飯都是去食堂,進基地時那人給了他們一人一張卡,是基地消費通用的卡。
里面有基礎額度三百點,一頓十個點,多少也能撐上十到十五天,餓得狠些,一天一頓,也能撐一個月,顯然,祁倦是對自己狠不下來的那一類人。
人可以死,但不能是餓死。
天色慢慢黑沉下來,基地的夜里很安靜。
晚上八點了,茶幾上擺著的鐘滴答滴答的轉動著,這是黎弛在地下室修好的那個鐘,一路帶到了這里來。
黎弛抱著鐘,擺弄著鐘后面的時間,又往前調了幾分鐘,再把鐘放在桌上盯著看,來回反復了好幾次。
八點過半,門口傳來聲音,門從外面打開,祁倦爬樓梯上來的,微微喘著氣,他去了一趟王派派那兒,打聽了點事,他打開門,門內漆黑一片,他不太熟悉的摸索到燈的開關。
“咔噠”沙發上坐著的身影轉過了頭,黑發落在眉梢,黑眸沉靜,唇角又揚起笑來“姐夫。”
“怎么不開燈”祁倦提著一袋子東西,是牙刷之類的日用品,他把東西放在桌上,坐在沙發上歇口氣,“不是怕黑”
旁邊一道溫熱的體溫襲來,黎弛湊近道“所以不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啊。”
祁倦抬手抵住他靠過來的腦袋“離我遠點兒,我身上臟。”
黎弛說“不臟”。
見他不聽勸,祁倦干脆一把攬過他腦袋,把他摁在自己頸肩“來,聞聞,有沒有味兒”
黎弛掙扎了兩下,不動了,祁倦哼笑著松開了他,黎弛被悶出了一臉細密的汗,黑眸浮了一層水潤,有些發亮,臉上掛著莫名的紅霞。
“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祁倦挪開眼道,“后天我要出門一趟,黎弛你要習慣我不在你身邊。”
末世這日子,誰不是過一天算一天,祁倦想起上回出去沒和黎弛說,黎弛那反應就挺大了,大抵是雛鳥情節,但他總不可能把黎弛栓褲腰帶上。
“你要習慣我不在你身邊。”
花灑的水從頭頂沖刷下來,黎弛睫毛顫了顫,水成滴往下墜落,他一手擦拭了一下鏡子,抬頭看向鏡子里的人。
祁倦這話,是想甩開他嗎
為什么